對於晉升【超脫】的名額,競爭的激烈程度,百倍、千倍於“四隱”。
因此,擠佔【大淵】修士的晉升名額,是符合所有界域利益的集體行為。
在這種情況之下,【大淵】之中的修士,想要在其他【大墟】之中,混到一個晉升【超脫】的名額,難度甚至比加入“三權“還要難。
縱觀【大淵】的歷史,真正完成這項奇蹟的,唯有當年的【道淵】雙子星,“一劍一魔”之中的【閻浮】了。
【雷鳴】與【誅天】,曾幾何時也是縱橫【大淵】的豪雄,名號響徹諸多【彼岸之舟】。
他們見證過太多驚才絕豔之輩,為了那一線縹緲的希望,向“三權四隱”低下高傲的頭顱。
或是在一次次嚴苛到近乎屈辱的考核中道心崩碎,或是付出難以想像的代價後,成為某個【圖騰】座下沉默的僕從,卻依然不得晉升。
可劍修的真正風骨,讓他倆根本無法屈從於任何人。
而唯一適合劍修的【上天階】,又會因為修士境界的提升,考核的難度指數級的增長。
因此,他倆費盡波折,也始終未曾完成晉升。
要知道,對於道心如鐵的修士來說,縱然壽元無盡,不死不滅。
可前進無路,經歷的每一天,都是折磨。
這種折磨,在十萬年的沉澱下,化作了一種深入骨髓、凍結神魂的冰冷死寂。
直到這一刻。
莫名出現的晉升機緣,成了他的救命稻草。
【雷鳴】不再觀望,不敢等待。
他寧願冒著生死的風險,也要硬生生的闖入這一道虛空裂隙之中。
那一枚晶瑩的【外道種子】,一入那處隱秘的空間,便瞬間崩散,化作一團無比璀璨、無比暴烈的雷光。
這並非尋常的雷霆,而是他十萬年來,利用本命【劍匣】淬鍊、壓縮了無數次的根本劍氣。
【太古寂滅神雷劍光】!
【雷鳴】與【誅天】兩尊大劍修,一人修的是【寂滅】大道,一人修的是【毀滅】大道。
都在【純陽】的【劫難主】道統之上,別出機杼,各有發散。
這晉升【超脫】,凝聚【外道奇點】的過程,他倆早不知道預演了多少次了。
【雷鳴】一聲長嘯:
“以身化劫,以神引道。”
“十萬年沉寂,今日,當鳴!”
再看那一道【太古寂滅神雷劍光】,於幽暗的神秘空間,掀起了一道巨大的雷霆,照亮了周邊的一切。
在【雷鳴】的感知之中,此地別無他物,唯有一條無盡的長河,自過去中來,往未來而去。
這長河之水,是如此厚重,如此飄渺,如此清幽。
而不等他的雷霆做任何的反應,這長河之水,立刻掀起了一道巨浪,將這道雷霆給包裹了進去。
【大淵】現世之中,【雷鳴】的本體只覺得一股極為浩瀚之力,帶著自身的【外道種子】,向著【大淵】之外衝去。
不過是轉瞬之間,他便真真正正的越過了【大淵】的界壁,登臨了高天之上!
一時間,他也是心神激盪,難以自持!
十萬年求而不得的機緣,竟然如此輕易就來到了他的面前,這讓他簡直不敢相信。
可他更是不敢浪費這無比珍貴的機緣,立刻全情投入到了【超脫】的晉升之中。
高天之上,是無盡的虛空,是大道的汪洋。
【永寂神風】凜冽,卻完全無法觸及那道雷霆。
“機緣已至,道途當開!劍來!”
【雷鳴】的神魂發出震盪諸天的大喝。
一切的力量,都以他的【太古寂滅神雷】為核心,瘋狂壓縮、鍛造、凝形。
“轟隆!”
億萬道暗紫色的雷霆在高天之上誕生,它們不再是散射的電蛇,而是如同受到無形錘鍛的鐵水,向著中心匯聚。
雷霆交織,法則轟鳴,一柄劍的雛形開始在毀滅的風暴中緩緩浮現。
劍身,由最本源的寂滅神雷壓縮成實質,暗紫近黑,烙印著無數大道符文,有厚重【寂滅】真意,從中生髮。
劍鍔,是兩道交錯的環形雷光,如同束縛著毀滅的枷鎖,又似引動萬劫的樞紐。
劍柄,則隱約呈現古拙的石質紋理,那是【雷鳴】十萬年苦修不滅的道心所化,堅不可摧,萬劫不磨。
而這柄雷霆大劍凝聚的過程,本身就是【外道奇點】穩定和昇華的過程!
他不是在創造一個身外之物,他是在將自身的大道、神魂、一切的一切,都鑄入這柄劍中!
此劍,即是他的道果,即是他的超脫之憑!
他正在以一種最符合劍修風骨的方式,完成晉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