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化】字訣,這個問題得到了妥善的解決。
與【龍角】一樣,每一道【時序】的剝離,都伴隨著【天鳳】的哀鳴,都讓它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敗下去。
它那瑰麗的翎羽,迅速失去光澤,一邊如同被歲月侵蝕的枯葉般灰敗,另一邊則如同熄滅的餘燼般黯淡。
五道【時序】在景遷的指尖纏繞、盤旋,最終化作五枚流淌著時光碎影的奇異符文,沒入他的掌心,消失不見。
這頭神鳥身上竟有五道【舊日時序】,比景遷預想的還要好得多。
景遷俯瞰著下方氣息萎靡,連頭顱都幾乎要沉入熔岩中的【陰陽天鳳】,眼神依舊平靜。
彷彿只是從一棵樹上摘取了五枚成熟的果子,而非剝奪了一位古老存在,十三萬年苦修得來的核心道果。
在【大淵】之中,這【時序之爭】一向就是如此的殘酷。
正一品的大修之間,是不死不休的仇敵。
對於【陰陽天鳳】而言,它手中的五道【舊日時序】,同樣充滿了血腥。
它對於自己被景遷鎮壓,以至於【時序】被奪,也並無什麼可說的。
或許在它的心底,早已經想到,自己也有這麼一天。
【陰陽天鳳】閉目等死,可接下來的變化,卻又出乎了它的預料。
只見景遷仔細的端詳了一下這頭漂亮的鳳凰,隨即撐開了一道時空裂隙。
而一頭玉米精,從中搖搖晃晃的走了出來。
【好玉米】看了看腳下萎靡不振的鳳凰,開口說道:
“老爺,是個好貨,且交給我吧!”
說罷,玉米大仙細弱的身軀,突兀的長大。
不多時,便長成了一根萬丈高的大玉米。
它的身上,延伸出了幾十條玉米鬚子,緊緊的將【陰陽天鳳】纏繞。
隨後,它拖著這頭老鳳凰,便進入了【須彌】次元之中。
景遷的【須彌】次元之內,生靈眾多,可其中真正的高階存在,倒是稀有。
這頭鳳凰足以填補空缺。
以【好玉米】的手段,可以輕鬆將其鎮壓,並利用起來,為了【須彌】次元的建設,添磚加瓦。
隨後,景遷也沒動地方,盤坐在這火山的上空,將那五道【舊日時序】,用【神籍轉換卡】全部吸收殆盡。
距離三百六十道【時序】圓滿,只差最後四十二道。
而他可以狩獵的【時序】清單之上,剩餘的目標不僅沒有減少,反而還又多出來了兩位。
就在他鎮壓【陰陽天鳳】的過程之中,【棲狸】又整理出來了兩尊【舊日】的資訊。
景遷隨即一往無前,向著新的目標衝去。
四十二道【時序】,這個數字在他心間浮現,帶著一種沉甸甸的質感,也帶來了一絲近乎觸及終點線的微妙悸動。
三百六十,周天之數,亦是此方【大淵】規則下,【時序】所能承載的某種理論極限。
一旦圓滿,會發生什麼,景遷亦十分期待。
……
景遷離開之後,這片雪原之中,悄無聲息的鑽開了一個地洞。
兩位修士躡手躡腳的從中鑽出。
這兩人樣貌奇特,皆是皮膚慘白,雙目渾濁,一看就是長期生活在地下,不見天日所致。
其中一人開口說道:
“師兄,你從哪裡請來的狠角色?”
“竟然真的把鳳君給帶走了!”
“鳳君還會回來嗎?”
另外一人開口說道:
“肯定不能了!”
“我可是下了血本的,山主親口答應我,要將此事辦成的。”
師弟激動的說道:
“那其實不是說?我族真的要翻身了?”
“兒郎們終於可以重見天日了!”
……
【大淵】之中,因果糾纏,紛亂繁雜。
而深入其中的【舊日時序】,必然都是牽動極大的因果核心。
每一尊【舊日時序】的隕落,都是影響極為深遠的大事件。
無論是對於己方,還是對於敵方,都是足以改變一切的根本轉變。
利益、資源、權勢的更替,甚至可以延綿上千載,致使無數死傷。
好在,哪怕千年萬年,也不會有一尊【舊日時序】隕落。
對很多生靈而言,這等級別的存在,就是永恆不滅的真正神明。
然而,在短短的十年之內,整個【大淵】的範圍之中,連續有一十四尊【舊日】隕落。
起初,只是零星的訊息在某個隱秘的圈層裡流傳,如同水底暗湧,表面波瀾不驚。
但隨著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