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能是我編的唱詞?”張來福看了看油紙傘,“這不是你編的嗎?”
油紙傘有些羞澀,傘面有些泛紅:“我哪有那個本事?”
張來福也想不明白了,他記得這唱詞就是油紙傘唱出來的。
可轉念再一想,油紙傘唱出來了,張來福就一定能聽見嗎?
鬧鐘沒給兩點,張來福怎麼能聽見油紙傘唱曲?
諸多疑點擺在眼前,張來福也覺得奇怪:“油紙傘能寫出這樣的唱詞,確實有點沒道理了。”
琵琶撥弄了兩下琴絃,衝著張來福說道:“你管什麼道理,這曲子既然寫得好,只管放聲唱就是了。”
張來福摸了摸琵琶:“你會說話了?”
琵琶確實會說話了。
“不會說話的時候盼著說話,現在會說話了,卻又覺得說話是個挺沒意思的事,”琵琶沒喝酒,卻也有幾分醉意,四根琴絃在張來福手裡一直顫動,“福哥,你當督軍了,你是威風凜凜的一方諸侯了,這麼好的日子,咱們還是接著唱吧!”
琵琶奏曲,紙傘和洋傘起舞,金絲和鐵絲環繞著紙燈,流光和溢彩在轎子裡璀璨奪目。
張來福一路彈琴,一路唱,越唱嗓子越亮。
轎子穿過一片樺樹林,經過了一片木屋。
木屋一共有十二間,只有第一間木屋的亮著燈,其餘的房間全都黑著。
一陣夜風吹來,風裡帶著刺鼻的血腥味。
轎子看了看張來福,張來福正在椅子上熟睡,嘴角流著哈喇子,臉上帶著甜蜜的笑容。
它沒有驚動張來福,也沒有在木屋附近停留。
轎子就是轎子,它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無關的事情它從不插手。
……
第二間木屋裡,九十六名寒衣修跪在房間之中,正在祈丁?
寒衣修是斯倫社的正式成員,身份比非正式成員寒隨眾要高。
但他們也是身份最低的正式成員,比寒律兵的身份還要低。
木屋四周站著很多寒律兵,他們很少和寒隨眾說話,就算偶爾開口聊上幾句,也是為了展示他們和藹可親的形象和平易近人的品格。
但今天過後,這一切就要發生改變了。
正在木屋裡陡娴暮滦迋儯瑢⒂瓉硭麄兩凶钪匾霓D折,凜座雷普登和凜座薩迪娜共同給出了承諾,只要他們今晚能夠出色地完成守護真神的任務,他們將有資格晉升為寒律兵。
當然,晉升的名額是有限的,今天晚上到場的寒衣修一共有一千零五十六名,已經有霜刻徒放出訊息,今天晚上能得到晉升的只有三百五十二人。也就是說,今天晚上只會有近三分之一的寒衣修晉升為寒律兵。
霜刻徒的身份在寒律兵之上,他們比寒律兵有更高尚的品德,對待寒衣修也遠比寒律兵要更加溫和。
他們不會對寒衣修呼來喝去,霜刻徒會給予寒衣修鼓勵和尊重,在他們的臉上,總是帶著對寒衣修讚賞和期待的笑容。
“大家的聲音不夠嘹亮,這證明大家的信念不夠堅定,真神即將重臨於世,今夜是最光榮的時刻,也是最危險的時刻,神的安危將由我們來共同守護!”一名霜刻徒在提醒在場的寒衣修們,祈兜臅r候要更加虔铡?
另一名霜刻徒進了木屋,激動地告訴所有寒衣修:“光榮的時刻到了!”
說完這句話,他看向了周圍的寒律兵。
髒活要由寒律兵來幹,他們拿著槍,向寒衣修們下達了命令。
“出去集合,動作快點!”
“你還在這磨蹭什麼?耳朵聾了嗎?”
“讓你們出去集合,能不能聽得懂人話?”
第二間木屋裡的九十六名寒衣修,來到了門外,他們即將迎來最重要的時刻,他們現在要進入第一間木屋,全心全意為斯倫神祈叮幢M全力去守護斯倫神的安全。
霜刻徒的臉上依舊帶著微笑:“神的孩子們,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凜座大人和寒執衛都在第一個房間裡,只要你們足夠虔眨湍芡ㄟ^凜座大人的考驗,到了明天,你們就會成為一名優秀的寒律兵!”
九十六名寒衣修跟隨著寒律兵進入了第一個木屋,在他們身後,又有九十六名寒衣修從第三個木屋出來,進入了第二個木屋。
所有人都是從第十二間木屋一直排隊,排到現在才有資格進入第一間木屋。
他們很珍惜這次機會,這也可能是他們此生唯一的機會。
在第一間木屋裡,他們看到了平時根本見不到的寒執衛,甚至看到了傳說中的兩位凜座大人。
一名年輕的寒衣修流下了眼淚:“能看到凜座大人一眼,我這輩子值了。”
旁邊一名女子也跟著一起流淚:“哪怕今晚不能晉升寒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