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張來福收穫的第二枚人間匠神的手藝精,第一枚是姜啟元的。
拋開督軍的身份不談,就說這兩枚手藝精得值多少錢?
遇到懂行的人,把這兩門手藝精賣了,一輩子吃香喝辣使勁花,花都花不完!
有了這枚手藝精,別的東西看著好像就沒那麼珍貴了。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很快被張來福打消了。
聚沙成塔,集腋成裘,古人說得好,莫以善小而不為,莫以錢小而不賺!
居家過日子,一文錢都不能糟蹋,能帶走的好東西都得帶走。
牆上掛的這床被子必須帶走,這被子好,能擋子彈。
有了這被子,事情貌似好辦了。
張來福把被子摘了下來,這被子可真沉,抱著被子的時候,他兩手都打哆嗦。
尹督軍為什麼要睡這麼沉的被子?
被子沉一點,是不是能睡出什麼花樣?
這麼沉的被子要想帶回藥山府去,還真挺費勁。
不過細算下來也沒那麼費勁,先坐沈程鈞的馬車,再坐自己家的轎子,大部分時間都不用自己扛著。
常珊心疼張來福,攔了他一把,她覺得這條被子有點多餘。
擋子彈的事,常珊自己就能幹,這麼沉的被子屬實有點礙事。
張來福不聽勸,把地上的捕鼠工具和大麥種子一樣一樣往被子裡放。
這被子就跟包袱皮似的,能收不少好東西。
東西收拾得差不多了,張來福把被子打了個包袱,一咬牙一使勁,把包袱背在了背上。
這被子本來就沉,裝上這麼多東西更沉了。
張來福一步一打晃,揹著被子來到了門外。
沈程鈞開啟馬車門,張來福把包袱往馬車裡一扔,馬車被砸得直晃悠。
“你把什麼東西帶出來了?”沈程鈞還想開啟包袱看看,一聞包袱裡飄出來的味道,沈程鈞一下躲出去老遠。
張來福沒想到沈程鈞有這麼大的反應,這被子裡邊所有的東西,似乎都跟沈程鈞有仇。
沈大帥怒喝一聲:“你把這被子給我扔出去!這都什麼東西?你故意噁心我是吧?”
“好東西,都是尹督軍留下來的好東西!大帥,你先消消氣。”為了平息沈大帥的怒火,張來福先把尹督軍的人頭交給了沈程鈞。
沈程鈞看了一眼,嚇了一哆嗦:“他怎麼變成這樣了?這到底是男的還是女的?”
張來福正要問沈程鈞:“你不知道他有這習慣嗎?他在屋裡正跟一個男的睡覺,我進屋之後把那男的當成尹督軍了。
我本來能搶個先手,結果因為認錯了人,反倒被真正尹督軍打了個措手不及。”
沈程鈞盯著人頭又辨認了一下,微微點頭道:“這確實是他,我真不知道他有這個嗜好,要是知道了,我肯定會告訴你。”
收好了人頭,沈程鈞又要把張來福的包袱扔了。
“不能扔啊,我現在正是攢家底兒的時候,這些好東西都來之不易,可千萬不能扔了!”張來福好勸歹勸,沈程鈞勉強給留下了。
趕著馬車出了軍營,沈程鈞帶著張來福走出了枯榆城,兩人先後下了馬車。
張來福還納悶:“殺了尹督軍,他手下的兵就不管了?”
沈程鈞早有打算:“管,但不是現在管,先晾他們幾天,我再派人來接手。”
“為什麼要晾幾天?”
沈程鈞朝著枯榆城的方向看了一眼:“尹浩廷在枯榆城帶兵多年,手下計程車兵對他多少有些情義,現在我要直接把他的人頭亮出來,立刻接管他的軍隊,他手下計程車兵肯定得反抗,屆時雙方交火,又是一場惡戰。
要是想殺得血流成河,我直接帶兵來就行了,今晚我和你一起下黑手,就是不想再讓士兵流血。尹浩廷已經沒了,我再把這些當兵的晾上幾天,讓他們知道怕,讓他們知道慌,到時候再來收編,事情就好辦多了。
你回去之後收拾一下東西,過些日子我會讓你來接管枯榆城,你不光要把城收了,還得把尹浩廷計程車兵全都收了。至於這計程車兵服不服你,其他督軍打不打你,這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兩人在枯榆林子外邊找到了轎子。
天色微微發白,沈程鈞來到轎子門前,從口袋裡抓了一把大洋,放進了轎子門口的小盒裡。
他問轎子:“枯榆城有個車站,還記得嗎?”
轎門開啟了,它知道車站在哪。
兩人一起上了轎子,繼續趕路。
沈程鈞敲了敲桌子,對轎子說道:“給我來瓶酒。”
對面牆上的櫃門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