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要給未嘗魔王選禮物,張來福是內行:“前街有一家瓷畫莊,那裡的瓷器,未嘗魔王特別喜歡。”
張來福帶著沈程鈞進了洋景瓷畫莊。
沈程鈞臉上全是蘑菇,不太方便見人,他用圍巾把臉給遮了,覺得自己這模樣挺寒磣的。
本來想買了瓷器立刻走人,可進了瓷畫莊,沈程鈞出不來了。
他在瓷畫莊裡逛了兩個鐘頭,買了整整兩箱子瓷器,自己抱了一箱子,另一箱交給了張來福。
走在路上,沈程鈞還一直埋怨:“有這樣的好地方,你該早點告訴我,你往花燭城送過那麼多戰報,怎麼從來沒提起這個瓷畫莊?”
“戰報裡都是軍情要務,軍情裡為什麼要提起這個瓷畫莊?”張來福不明白這裡的道理。
沈程鈞語重心長地說道:“手藝是萬生州的基礎,文化是萬生州的未來,這個瓷畫莊裡既有手藝,還有文化,這麼重要的地方,你怎麼能隱瞞不報?
我手裡這箱子瓷器是給未嘗魔王的,你抱著那箱瓷器是給我留的,這些瓷器都是我精心挑選的,你可千萬不要弄錯了。”
這一箱子瓷器可不輕,張來福抱著還覺得挺累。
要是用水車子裝著就好了。
一想起水車子,張來福一跺腳,水車子沒帶在身上,還在督辦府的倉庫裡放著。
應該不會出什麼狀況吧?
兩人一路上了白泥嶺,到了山洞裡,張來福又見到了那位獵戶。
獵戶和張來福自然認識,可他看沈程鈞一直蒙著臉,心裡有些起疑。
“煞梟大人,不知道這位是?”
張來福介紹道:“這位是我朋友,一塊去拜見魔王的,兄弟,你放心吧,都是自己人。”
張來福又給獵戶塞了十塊大洋,獵戶不敢收,可張來福還是硬塞過去了。
獵戶把兩人送到了岔路口,兩人從白泥嶺一路走到了竹篙嶺。
到了竹篙嶺山下,沈程鈞算了下路程:“你這條路可不算近,直接從藥山府走會更近一些,只是藥山府那條路我忘了怎麼找了,這兩天我忘了太多事了。”
兩人一路走到山頂,張來福聞到了一股濃重的墨汁味。
未嘗魔王用的都是陳年老墨,有人喜歡這味道,管這叫墨香,可有人還真聞不太習慣。
沈程鈞貌似就不太習慣,聞到墨汁味的時候,他臉上的蘑菇都在圍巾裡邊哆嗦。
“怎麼哆嗦得這麼厲害?”沈程鈞自己也覺得奇怪,為什麼這些蘑菇對墨汁有這麼大的反應。
他走進了松樹林,朝著未嘗魔王石桌一路走了過去。
正在寫字的未嘗魔王,突然站了起來。
兩人算熟人,但沈程鈞能看出來,未嘗魔王帶著戒備。
“老書蟲子,你是不是沒認出來我?”沈程鈞先打了招呼。
未嘗魔王朝著沈程鈞抱了抱拳:“沈大帥,來得真是巧啊,你這是要雪中送炭,還是想落井下石?”
沈程鈞解下了臉上的圍巾,指了指臉上的蘑菇:“你覺得呢?”
未嘗魔王盯著蘑菇看了片刻,突然愣住了:“這是我的腳?”
沈程鈞來到書案旁邊,拿起了一張白紙,看到白紙上密密麻麻寫的全是“腳”。
“老書蟲子,你可把我給坑慘了,”沈程鈞長長嘆了口氣,“你寫了這麼多腳,難怪我身上的蘑菇一茬又一茬,摘也摘不完。”
未嘗魔王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我的腳,為什麼會跑到你臉上去?”
沈程鈞指了指臉上的蘑菇:“因為它們走錯路了!”
第三百五十六章 除蘑
未嘗魔王把寫過的“腳”字全都送去了惜字塔,一張一張全都燒了。
沈程鈞坐在石椅上,臉上的蘑菇一株接一株掉在了地上。
張來福在旁邊看著,直到現在,他也沒明白這裡的邏輯。
“煞尊,你寫的‘腳’字為什麼會變成沈帥臉上的蘑菇?”
這事兒要讓未嘗魔王自己說,未嘗魔王說不清。
這時候要讓沈程鈞說,沈程鈞也說不清。
但剛剛他倆聚在一塊,把事情的前因後果全都對一遍,這事兒就說清了。
未嘗魔王先把自己和歧途魔王交手的經歷說了:“我有許多年沒與周守途動過手,這回確實是我大意了,我廢了他一隻胳膊,結果他動了我一隻腳。”
這場惡戰是張來福親眼所見,在張來福的印象中,歧途魔王的胳膊確實掉了,但未嘗魔王的腳很好,沒出什麼狀況。
未嘗魔王指了指自己的左腳:“這隻腳的靈性被偷走了,外表看著骨肉還好,可實際上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