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標統問道:“這位營長,你怎麼稱呼?”
“在下姓趙,你叫我小趙就行。”說話間,軍需營長從心口上摘下來個柿子,遞給了田標統,“標統,您嚐嚐,這是我們大標統一點心意。”
田標統一愣:“這是心意?”
“這柿子可不一般,這柿子比蜜還甜,我們大當家的很少送別人柿子,這是放在心口窩上的心意!”趙應德拿了一塊膠布,貼在了自己的心口上。
田標統拿著柿子,也不知道該不該吃,回頭再看趙應德身後計程車兵,也讓他覺得奇怪。
他們都穿著軍服,有的在地上坐著,有的靠著樹根蹲著,有的把帽子蓋在臉上,好像睡著了。
趙應德也覺得不妥,回頭喊一嗓子:“幹什麼呢?你們一個個都像什麼樣子?沒看見人家田大標統來了嗎?”
一聽趙應德招呼這一嗓子,眾人紛紛起身,一併朝著田標統行抱拳禮。
田標統也不知道該不該回禮,直接問趙應德:“你們標統在什麼地方?”
“在我們營地,離這兒不遠,我們在前邊帶路,您跟著走就行。”
趙應德吩咐套車,手下人把馬車套好了。
他上了馬車,還特意給田標統留了個位子:“標統,咱們坐一個車唄?”
田標統沒說話,警衛連長怒喝一聲:“放肆!”
趙應德也不知道自己哪失禮了,人家說不坐,那就不坐,他坐著馬車在前邊走,田標統坐著汽車在後邊跟著。
田標統的汽車挺特殊,這車很小,只能坐下兩個人,一個司機加一名乘客。車還沒有輪子,只有一條履帶,在車的正下方,這非常考驗司機的駕駛技術。
今天不知什麼緣故,這汽車走的磕磕絆絆,比馬車還慢了不少,趙應德在前邊走的著急,回頭問了一句:“標統,要不你還坐我這車吧,你那車太費勁了。”
田標統挺尷尬,轉臉問司機:“到底怎麼回事兒?成心給我上眼藥是吧?”
司機嚇壞了,先停了車,到車下邊檢查了一下,故障出在了履帶上。
這履帶長時間沒修剪,長出來幾顆長指甲,卡在了履帶縫裡,有的地方都化膿了。
司機是開車的,不是修車的,修車兵還在城裡也沒跟著出來。
這種情況下,司機只能拿著剪刀把指甲簡單修一修,又給車添了點水,勉強往前開,開了十多里,終於看到了六十六團的營帳。
田標統下了車,一群士兵上前,一起朝著田標統行抱拳禮。
一路往營地裡邊走,零零散散看見幾座帳篷,也不知道是住人用的還是放武器用的,怎麼看,這地方都沒有軍營的樣子。
走到一座大帳近前,一名又高又壯,滿臉絡腮鬍子的男子迎了出來。
趙應德趕緊介紹:“這位就是我們六十六團大當家的,袁標統!
大當家的,這位是沈大帥手下的田標統。”
田標統行了個軍禮。
袁魁龍放聲笑道:“田大當家的,裡邊請!”
田標統在軍帳門前站了好一會兒,琢磨著該不該進去。
這人到底是誰呀?他是不是段大帥的部下?
袁魁龍一伸手:“田大當家的,你愣著幹什麼,裡邊說話呀,這外邊風大!”
田標統問道:“請問閣下怎麼稱呼?”
袁魁龍看了看趙應德,又看了看田標統:“我們糧臺剛才不都說了嗎,我姓袁,叫袁魁龍,在這的都是我家弟兄!”
袁魁龍?
殺了喬大帥的袁魁龍?
田標統不敢相信這是真的,還特地確認了一下:“袁兄,你是放排山渾龍寨的寨主?”
袁魁龍一臉驚喜:“你認識我?真沒想到啊,我老袁還挺有名氣的!我都不認識你,你居然認識我。”
趙應德在旁邊提醒了一句:“當家的,以前的事兒,咱就不說了。”
袁魁龍點點頭:“對,我們糧臺說的沒錯,以前的事咱都不說了,現在俺老袁不是寨主了,是段大帥手下的正規軍了!
田標統,裡邊請吧,咱們都是兄弟,你就在門口站著,顯得多生分!”
田標統想著該不該進門,沈大帥和喬老帥是故交,沈大帥說過,殺了喬大帥的人就是他的仇人。
現在仇人就在眼前,還和自己稱兄道弟,到了沈大帥面前,這事情該怎麼解釋?
可不進去又能怎麼辦?現在就和他們開打嗎?
別看袁魁龍看著不像個武人的樣子,他可是能殺了喬大帥的人,要是在這翻臉,還能走得出去嗎?
田正青跟著袁魁龍進了軍帳,袁魁龍拿起個羊腿遞給了田正青:“吃點?”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