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箍子解釋道:“我這手藝必須背後下手,得我在暗處,他在明處,我才能佔到便宜,現在他不出來,我也沒有辦法。”
金開臉不答應:“我就有辦法了?你要不去,咱都不去,就在這耗著!”
這些人真不敢往上衝,他們要有那膽量,也不至於在偷襲得手之後,不敢靠近趙隆君的屍首。
可耗著肯定不行,刺客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跑了,鐵箍子無奈,走在了前邊,金開臉帶著八個能打的跟在了身後。
這八個人可不一般,他們當初跟趙隆君交過手,知道修傘匠的陰絕活長什麼樣,多少能做出點防備。
一群人進了廁所,推開隔間的小門,挨個坑位檢視。
鐵箍子對金開臉道:“他在最裡邊那個坑,你過去看看。”
金開臉一瞪眼:“你怎麼不過去?”
“不都跟你說了嗎,我得在背後下手。”
“我也喜歡在背後下手,我也不能往前衝。”
“你叫金開臉,憑什麼不往前衝?”
砰!
兩人正在爭執,最後一個坑位突然跳出來一把黑傘。
這黑傘看著不大,合攏的時候也就一尺多長,展開之後,傘面有十多尺寬,傘面向前,傘把朝後,就像一面牆懸浮在半空,遮住了傘後邊的坑位,傘沿掛著牆壁滋啦啦的響,慢慢朝著眾人逼近。
“這傘哪來的?”金開臉大驚失色。
鐵箍子喊道:“最後一個坑裡跳出來的!我不跟你說了麼,刺客就在最後一個坑裡,都給我盯緊了這把傘,刺客會陰絕活!”
傘面掀起了一角,好像有東西從傘後邊出來了,鐵箍子大驚,趕緊鑽到了金開臉身後。
金開臉嚇壞了:“你鑽我身後幹什麼,你起開!你看這傘後邊有光!”
“別管什麼光了!擺好架勢都防備著!”鐵箍子提醒周圍人,“千萬別亂動,不能被這傘沾上,一旦沾上了,就得骨斷筋折,都加小心。”
眾人緊緊盯著,視線片刻不離,那把大黑傘還在原地沒動,他們頭頂上突然飛來一把洋傘,鐵傘骨稀里嘩啦落了下來。
鐵箍子反應最快,拿著鐵腰帶,連抽帶打,把傘骨都打在了旁邊。
金開臉甩出絞臉用的絲線,纏住了不少傘骨,勉強把自己護住了。
手下人可沒那麼好的本事,他們知道該怎麼防範陰絕活,可他們注意力都在那把大黑傘上,沒人留意到上邊這把洋傘。
就算留意到了也不好躲,這不是修傘幫的院子,這是廁所,能躲的空間太有限。
有六個人被傘骨打中了,一個被傘骨扎進了脖子,受了重傷,剩下的要麼被紮了個窟窿,要麼被劃破點皮肉,看著好像問題不大。
但他們知道問題很大,他們見過趙隆君用陰絕活殺人。所有被傘骨碰到的人,他們就快沒命了。
半空中的洋傘突然退回到了黑傘後邊,鐵箍子喊道:“快,你們趕緊把刺客找著,要麼就把那洋傘找著,不想死的就找快一點。”
這六個受了傷的人顧不上害怕,割開大黑傘的傘面,鑽到傘後邊找人。
大黑傘後邊根本沒有人,最裡邊的坑位也沒人,那把掉骨的洋傘也沒找見。
慌亂之間,只聽一聲脆響,六個人的脊椎骨全都斷了。
其餘人嚇壞了,他們既要躲開眼前的黑傘,還得防備別的地方會不會鑽出來雨傘。
咔吧!又一聲響!
六個人的頸椎骨也斷了,和他們家少爺一樣,全都斷成了三截。
轉眼之間,地上多了六具屍體。
金開臉回過頭,看著鐵箍子:“那個刺客到底在哪?”
鐵箍子一口咬定:“我說多少遍了,就在最裡邊那個坑。”
“放屁,他們剛才都去看了,裡邊那坑根本就沒有人!”金開臉聲音有些哆嗦,帶來了八個人死了六個,現在加上她和鐵箍子,就剩下四個人了。
一晃神的功夫,一道強光閃過,刺得兩人睜不開眼睛。
廁所門吱扭一聲開了,砰的一聲又關了。
金開臉往門口看了一眼,喊道:“是不是有人進來了?”
她擔心是刺客找來了幫手進了廁所,可四下找了半天,廁所裡沒有其他人。
鐵箍子小聲問道:“剛是有人進來了,還是有人出去了?”
金開臉道:“誰出去了?我怎麼沒看見人影?”
鐵箍子也沒看見人影:“或許那人用了障眼法,閃了那一道光,然後從廁所裡跑出去了。”
金開臉覺得有道理:“那咱們就別在這耗著了,到外邊看看去!”
鐵箍子攥緊了腰帶,有點猶豫:“如果刺客沒出去呢?他也許是故弄玄虛,故意騙我們出去,等咱們出門的時候,他再趁機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