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骨說的是傘骨,尤其是洋傘的鐵骨最好用,想把這招練明白,你得對傘性非常熟悉,知道這傘骨斷在哪了,斷了幾根,哪根斷骨最有用。
有的斷骨看著能打人,實際上它連著傘面,一點都不靈便。有的傘骨似斷非斷,覺得沒什麼大用,真要斷了的時候,卻憋著一股暗勁兒,一下就能要了對手的命。
所以用這招的時候,最好要用自己修過的傘,如果是不熟悉的傘,必須得儘快感應到傘的靈性。
要是摸不出來靈性就不要用這一招,倘若貿然出手,傘骨沒飛出來,留給對手的全是破綻!”
張來福拿著洋傘練了半天,十次有八次甩不出來傘骨,有兩次把傘骨甩出來了,傘骨完全不受控制,根本傷不到敵人。
這招也太難練了。
老雲端了盤點心出來:“堂主,來福,吃點東西吧,來福才入行幾天,你們倆都太心急了。”
趙隆君也覺得自己心急了:“來福,先好好練手藝,這招確實不好學。”
現在說這個已經晚了,張來福一根筋,他卯上了。
回了匯賢樓,張來福在客房裡接著練,一直練到了後半夜,手上磨起了好幾個血泡。
油燈的燈火不停閃爍,燈火打在了洋傘上,洋傘一陣陣哆嗦。
這是在警告洋傘,最好配合一點。
洋傘也很害怕,不是她不配合,是張來福手藝不到家。
坐在床邊休息了片刻,張來福的右手跟著洋傘一起哆嗦,快攥不住傘把了。
他把洋傘放在一邊,集中精神想著傘勁兒,剛想出一點心得,門外一陣叫賣聲,打斷了張來福的思路。
“豆腐!”
一個賣豆腐的,推著車子走在了河邊。
有這麼晚賣豆腐的嗎?
還真有。
賣豆腐這行得起早,天還不亮就得起來磨豆腐,可有一類豆腐匠不起早,出攤的時候不趕飯點兒,只趕夜宵。
都到這個時間點了,客人不可能再開火,既然是趕夜宵,佐料就得準備全了,賣豆腐送醬、送醋、送辣椒,讓人家直接吃現成的。
等賣豆腐的走了,又來了一個賣包子的,賣包子的走了又來了一個賣蜂糕的,賣蜂糕的走了,還來了一個修傘的,修傘的走了又來了一個賣茶葉蛋的。
做夜宵這行的人也不少,看來萬生州的夜生活挺豐富的。
只是張來福有一個疑問,修雨傘的算是做夜宵的嗎?
幫規寫得明白,天黑得收攤,這都快過年了,怎麼還有人這麼勤快?
這是賣土的,還是拐米的?
張來福正打算下樓看看,走到房間門口,他突然停住了腳步。
賣土的被他抓了三個,打折了腿,都送去遊街了。
拐米的被他抓了一個,直接被捅成篩子了。
這些修傘匠膽子再怎麼大,也不能一點不收斂吧?
為什麼還在夜裡叫賣?
這是叫給誰聽?
……
尹鐵面提著燈唬趲讞l街上轉了一圈,進了和寶酒館。
酒館夥計上前迎客,尹鐵面指了指樓上:“劉爺定了雅間。”
夥計趕緊把尹鐵面帶到二樓,進了雅間,尹鐵面把雨傘和燈煌锹湟淮粒诹藙㈨樋祵γ妗?
劉順康給尹鐵面倒了杯酒:“咱們人都派出去了吧?”
尹鐵面點點頭:“派出去了,就是不知道這小子今晚能不能出來。”
劉順康給自己也倒了一杯:“他遲早得出來,拿人錢財,替人消災,趙隆君那麼重用這小子,這小子還能不給趙隆君出力嗎?等著吧,就這一兩天的事兒。”
第一百二十章 人中龍鳳
二十六,燉豬肉,二十七,殺年雞,一直到臘月二十八,張來福每天換一家客棧,住進去之後,基本不出門。
到了臘月二十九,尹鐵面再想找人出夜攤,卻也找不到了:“老劉,明天三十了,弟兄們也得過年,這事兒先放一放吧。”
劉順康也不好說什麼,這新來的香書實在不好找。
尹鐵面還收到了一個訊息:“我聽說沈大帥要往油紙坡伸手了,這段時間可千萬別得罪了堂主。”
劉順康一驚:“訊息可靠嗎?”
“不敢說可靠,我也是今天早上剛從外務那知道的,沈大帥和咱們堂主關係可不一般,咱們今後和老孫最好少來往。”
劉順康點點頭:“這事兒,咱們別摻和了。”
等到了大年三十,修傘幫眾人一起到了堂口,給祖師爺上香。
在萬生州,修傘匠的祖師爺是公輸修,又名補父。這位祖師爺傳說是公輸班的弟弟,兄弟倆都擅長工法,但各有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