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节
    劉順康又嘆了口氣,這口氣比剛才那口還無奈,他知道韓悅宣話裡有話,這說的是芙蓉土的事兒,也不知道別人有沒有聽出來。

    姜志信忍不住開口了:“韓堂主,得饒人處且饒人。”

    “你跟誰說話?你哪頭的?”韓悅宣看著姜志通道,“你姜家紙傘生意做大了,也想做布傘生意了?”

    姜志信臉色變了:“韓堂主,我只是覺得不應該把事情做絕。”

    “我今天就做絕了!今天就要斬草除根!”韓悅宣一揮手,“你們姜家靠後,我用不著你們,我自己堂口的人夠了!”

    姜志信真沒想到,韓悅宣這人這麼張狂!

    按理說,他和趙隆君也沒那麼大過節兒,今天為什麼非得事情做到魚死網破的份兒上?

    是不是有人給他出主意了?

    姜志信看向了軍師孫敬宗,還真讓他猜對了,這主意就是這位老軍師出的,今天得徹底打服了修傘幫,抹平了布傘鋪子,才能讓這位新堂主把威信立起來!

    孫敬宗在旁招呼一聲,紙傘幫堂口的人全都站了出來。

    管家老雲額頭見汗,他小聲提醒了趙隆君一句:“堂主,三思,紙傘幫那邊能來的都來了。”

    老管家還真沒看錯,紙傘幫堂口傾巢而出,就剩下兩個賬房,兩名巡風,帶著幾個手下看家。

    張來福帶著秦元寶來到門口附近,回頭問了一句:“就是這,敢下手麼?”

    秦元寶有些猶豫,她這人什麼都想試試,可真要出手的時候又少了些膽量。

    張來福看了看秦元寶:“你走吧,這事兒不勉強你。”

    秦元寶低著頭道:“那要是沒做成生意,你,你是不是又要找到我家裡去?”

    張來福搖搖頭:“我不找你家去,之前的事過去了,你趕緊走吧!”

    秦元寶沒走,她咬了咬嘴唇:“紙傘幫欺負人家趙掌櫃,過年的時候砸人家鋪子,我這麼做,也算是行俠仗義!”

    張來福擔心秦元寶聲音太大,回頭催促道:“你趕緊走,別在這唸叨。”

    秦元寶又咬了咬牙:“手藝人就得做點手藝人的生意,整天烤白薯能有多大出息?”

    張來福看著秦元寶道:“你總是自言自語,這個毛病得改。”

    秦元寶一瞪眼:“你總和物件說話,這個毛病就不用改嗎?咱們之前可說好了,事成之後,你給我二百大洋!”

    張來福點點頭:“說好了,二百!”

    秦元寶拿出一小袋爐灰,在裡邊加了幾塊木炭,用爐鉤子攪和了好幾遍。

    看她手法非常特殊,木炭漸漸發紅,好像燒起來了,隨即又被蒙在了爐灰裡,看不出痕跡。

    秦元寶把這一小麻袋爐灰倒進了一大麻袋木炭裡邊,對張來福道:“外焦裡嫩,我們行門的本事,我的手藝只能扛三分鐘,三分鐘之後這麻袋就著了。”

    張來福沒再多說,背上麻袋,立刻去了紙傘幫堂口。

    看門的攔住張來福,問道:“你幹什麼的?”

    “送炭的。”

    看門的盯著張來福看了看,這人眼生,但衣著眼熟,上身穿個粗布灰藍色的對襟棉遥律泶┮粭l褐色單褲,全身上下補丁摞補丁。

    常珊做事情細緻,在張來福身上弄了滿身煤塵,一看就做這行的。

    看門的又問了一句:“平時都推車來,怎麼今天扛過來了?”

    “車子翻在半路了,我就扛過來了。”張來福著急,這看門的話多。

    “我看看這炭什麼成色。”看門的在麻袋上開了個口子,張來福心頭一緊。

    “你這炭上有灰,成色可不怎樣,下回給我注意點,進去吧。”看門的一揮手,放張來福進了前院。

    這前院不小,但院子裡沒什麼人,張來福四下觀望,想著在哪下手合適。

    柴房挺合適,那裡木柴多。

    

    第一百一十八章 都是同犯

    韓悅宣指著趙隆君道:“識相點趕緊逃命,今後給我滾出油紙坡!”

    趙隆君一步不退。

    韓悅宣喊道:“你要是不識相,今天連你家這布傘鋪,全都給我灰飛煙滅!”

    話音落地,眾人正要往前衝,一名紙傘匠衝在了最前邊,衝著韓悅宣喊道:“堂主,咱們堂口起火了!”

    “啊?”事發突然,韓悅宣沒反應過來,“你說哪起火了?”

    “咱們堂口起火了,今天新到的貨款,還有新來的好土,都在堂口……”

    “別瞎說!”韓悅宣扇了紙傘匠一耳光,土的事情不能說。

    他轉臉看向了趙隆君,咬牙罵道:“姓趙的,我跟你明刀明槍的打,你跟我玩陰的?”

    趙隆君一臉霧水,他還不知道出了什麼事兒。

    姜志信趁機說道:“我信得過趙堂主的為人,這事兒應該和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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