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隆君的堂口不收功德錢,哪有什麼紅利,這不還是傘莊賺的錢麼?
看著鋪子被收拾得這麼幹淨,張來福總覺得這狀況不對勁,就連工坊裡的廚子,都把炊具給歸置到庫房裡了。
庫房上了鎖,廚子拾掇行李回家,走出傘莊沒多遠,張來福把他攔住了:“廚哥,鋪子裡到底有什麼事兒?”
廚子左右看了看:“掌櫃的沒告訴你?到了明天,咱們鋪子就被砸了。”
張來福一愣:“誰砸的?”
“紙傘幫啊,他們每年過來砸一次。”
“憑什麼讓他們砸?”
“他們人多,油紙坡的幾大紙傘鋪子全都跟著,咱們想打也打不過呀!”
人多就能砸鋪子?
“紙傘幫砸布傘幫鋪子,布傘幫不管嗎?”
廚子搖搖頭:“油紙坡沒有布傘幫,就這麼一家布傘鋪子,哪來的行幫?”
“掌櫃的沒人嗎?不還有修傘幫嗎?”
“修傘幫,指望他們?哼哼,”廚子苦笑一聲,“紙傘幫今年新上來一個堂主,正打算找場子立威,今年估計得砸得狠,過了十五都未必能開張!”
……
趙隆君在鋪子裡也琢磨這事兒,今年如果砸得太狠,只怕連庫房都保不住,他準備僱幾輛大車,把庫房裡的東西都叩洁l下去,可一來一回這麼一折騰,十五之後可能真開不了工。
正犯難的時候,張來福來了:“師父,他們要砸你鋪子,你怎麼不告訴我?”
趙隆君一皺眉:“這誰跟你說的?你是修傘幫的人,傘莊的事情不用你管。”
“怎麼能不管,堂口的錢不都是從鋪子來的嗎?他們想砸你鋪子總得有個由頭吧?”
“由頭多了去了,隨口就能說一堆,來福,你回去好好練手藝,十五過後再來找我,一堆好東西等著教你。
你放心吧,這口氣我不能白嚥下去,我是個光明磊落的人,他們早晚會有落單的時候,等他們落單了我再報仇!”
張來福豎起大拇指:“我以前也這麼幹!”
趙隆君點點頭:“我聽說在篾刀林,有個紙燈匠做過大事兒,那人一看就是會享福的!”
張來福也不藏著了:“第一次見面你就說我會享福,你當時就看出來……”
“我看出什麼來了,誰說那是你了?這事兒到哪都不能認,記住了嗎?趕緊回去練手藝,正月十五之前,最好別回油紙坡。”
趙隆君忙鋪子的事兒去了,張來福可沒離開油紙坡。
他挑著傘挑子,在油紙坡轉了整整一天,這一天時間讓他大致瞭解了油紙坡的狀況。
油紙坡被雨絹河一分為二,共分成東坡和西坡兩個部分。油紙坡最大的紙傘世家有三家,一家是姜家,住在西坡,另外兩家是胡家和由家,住在東坡。
紙傘幫的堂口,張來福也找到了,那堂口可真氣派,三進的大宅院,一看就比修傘幫富裕得多。
放著這麼富裕的日子不過,為什麼就非得找茬兒?他們不懂怎麼享福嗎?
等到天擦黑,張來福來到了雨絹河邊,來到了一把竹傘下邊,大喝一聲:“買了沒有!”
秦元寶正在打盹,她換了個地方擺攤,但離原來的攤子還不算太遠,這一嗓子差點讓她尿了褲子。
“誰呀,喊什麼呀!什麼買了沒有?”秦元寶抬頭一看,是張來福,她趕緊從衣袋裡抓出了一把大洋,“我不買了,這錢給你,以後都不買了!”
張來福怒道:“不買還給我錢!你是不是想加害我?”
“那你想怎地?”秦元寶拎起了爐鉤子,她準備拼命了。
這姑娘嗓門還挺大,張來福左右看了看:“你先把鉤子放下,我有事兒跟你商量,你有師父嗎?”
“有啊,我不跟你說過麼?我們家世世代代都是鐵匠!”
“說的不是鐵匠,我是問你烤白薯這行,拜過師傅嗎?”
“拜過呀,沒有出師帖,我怎麼做生意?”
“你師父教過你絕活嗎?”
秦元寶一瞪眼:“這事兒能告訴你嗎?手藝人的事兒能隨便打聽嗎?”
張來福把臉一沉:“之前你傷心難受,喝了一杯地瓜燒,問什麼就說什麼,現在緩過來了,還裝上江湖人了是不是?你說是不說?”
“不說!”秦元寶又拿起了爐鉤子。
“不告訴我是吧?敢得罪我這行人是吧?”張來福挽了挽袖子,“我告訴你,我都查到你家在哪了,你要是不說,我明天就把訊息散出去,年前就去你家做生意!讓你全家都知道你在外邊做了什麼事情!”
第一百一十七章 魚死網破
被張來福一嚇唬,秦元寶說了實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