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支走了老於和老鄭,老宋看著張來福道:“來福,該睡覺了,立刻進入表演狀態。”
“好。”張來福躺在了床上,裹著被子,想著下一步的計劃。
不能找乘務員,還能有什麼別的辦法?
砰!叮叮叮!
有節奏的彈擊聲出現在了耳畔,張來福還以為老宋在畫畫,卻發現自己的被子迅速膨脹了起來。
嘭!
被子破了。
被子裡的棉絮一絲一縷爬在了張來福身上。
張來福想起身,試了幾次,腰腿無法彎曲,沒坐起來。
他想用手臂支撐一下身體,剛一活動胳膊,細碎的棉絮立刻勒進了皮肉,滲出了鮮血。
劇痛之下,張來福想喊,喉嚨裡像被塞了東西,發不出一點聲音。
老宋站在床邊,俯視著張來福:“來福,一個月兩萬塊錢,這麼好的工作,你不想要麼?
我挺欣賞你的,本來我想讓你輕鬆自在的演戲,可你做事兒太沒規矩。
從現在開始,沒有你的臺詞就不要說話,沒有你的戲碼就不要亂動,什麼是演員的素養,你現在懂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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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肝腦塗地(求月票)
在火車上待了兩天兩夜,張來福除了吃飯上廁所,其他時間不能說話,也不能動。
到了第三天早上,老宋讓老於和老鄭收拾東西下車,順便從張來福身上摘下來些棉花。
張來福從床上坐了起來,走了兩步,咳嗽兩聲,試了試聲音。
能動,能說話。
老宋叮囑道:“來福,記住片場的規矩。”
張來福連連點頭。
老於收拾好了行李,壓低聲音對老鄭道:“怎麼又讓他起來了?”
老鄭皺皺眉頭:“不跟你說了麼,他在萬生州沒身份,站臺上的人不好糊弄,不能弄的太扎眼。”
掛畫上再次出現了乘務員的身影:“各位旅客,黑沙口車站就要到了,請到站的旅客,收拾好個人物品,提前做好下車準備。”
眾人離開了房間,走出了消防門,門外還是一條走廊。
這條走廊很黑,一點光亮都沒有,老於和老鄭一前一後帶著張來福走,走了十幾分鍾,張來福聽到了一些聲音。
哐啷啷啷!
這是鑼鼓的聲音。
宋永昌走在最前邊,東繞西繞一路走到牆邊,對著牆壁敲了六下,咳嗽了兩聲:“門口這口大鎖,可沉得很。”
門外有人應答:“鎖不怕沉,看你有沒有鑰匙。”
宋永昌道:“一路風塵,鑰匙磨得鋥亮。”
門外人應道:“諸位辛苦,回家好好歇息。”
門開了,看門人問宋永昌:“這都您的人?”
宋永昌把自己人點數一遍,對看門人道:“這些是我的人,餘下的我不認識。”
看門人按數收了錢,放宋永昌一眾人過去。
前邊還是一段走廊,等穿過這段走廊,推門再看,張來福眼前終於亮了。
面前是個戲臺子,臺上一名俏麗颯爽的女子,在臺上唱道:“桴鼓親操,煥旌麾,芝蓋沖霄;列艨艟,鐵鏈環繞。聽軍中,喊殺聲高。
擁高牙,力撼江潮,秉忠肝,憑赤膽,保定了大宋旗號!”
臺下叫好聲不斷,張來福不懂戲曲,只覺得這女子美豔絕倫卻又威風凜凜,獨特的氣質和精湛的表演讓人挪不開視線。
老宋找了個位置,讓眾人坐下,按照這裡的規矩,他們得看完一場戲才能走。
張來福左邊坐著老鄭,右邊坐著韓玉成,看著那女子的表演,老鄭不斷的叫好。
“來福,這是刀馬旦,你看得懂麼?”
張來福搖頭道:“我不是太懂,她帽子上那兩個長的東西是什麼?”
老鄭認真的講解:“那是盔頭上的翎子!”
“她背上插的旗子叫什麼?”
“那叫靠旗。”
“她唱的這段戲叫什麼?”
“這叫《戰金山》!”韓玉成在旁邊接了一句。
老鄭一臉欣喜:“小韓,你喜歡戲曲?”
韓玉成點點頭:“我對傳統藝術也有一些研究。”
“老祖宗留下的玩意兒就是好!”老鄭目不轉睛的盯著舞臺,看的非常痴迷。
韓玉成湊到張來福耳邊,突然說了一句:“知道這是什麼地方麼?”
張來福一怔,轉臉看著韓玉成:“這裡是片場!”
韓玉成沉默片刻,又在張來福耳邊說了一句:“你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