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鄭和老於一起看著張來福。
乘務員見眾人還不說話,還特地介紹道:“隔壁有個小姑娘,剛被我們處置了,器官回收的費用都到賬了。”
隔壁的小姑娘……
孟萱萱?
老於故意問了乘務員一句:“那小姑娘為什麼被處置了?”
乘務員還有些惋惜:“都是一個車廂的人,也不知道怎麼就打起來了,打的那叫一個慘,我們趕過去的時候,屍首都碎成了十八塊。”
老鄭笑道:“碎成十八塊也能處置?”
乘務員輕鬆一笑:“十八塊不算事,再碎的都能收拾乾淨,就是有些好東西收不回來了,不信你們看看。”
她把身後的垃圾袋拖到了眾人面前,開啟了袋子,向眾人逐一介紹:“重要器官都收走了,這是剩下的。”
三個人伸著脖子,一起盯著看。
確實是孟萱萱。
老於轉臉看向了張來福:“你數數,真是十八塊!”
張來福連連點頭:“老於,你數的真是快,一塊都不少!”
乘務員合上了袋子:“到底有沒有要處置的屍首?”
老於問張來福:“你還有不少好東西,用不用處置一下?”
“我這有點垃圾,勞煩您給處置了。”張來福把餐盒遞給了老太太,轉身回了裡屋。
乘務員和站務員,貌似不太一樣。
老鄭朝著乘務員笑了笑:“我們這裡暫時沒有屍體。”
乘務員走了,老於看著綠漆門道:“是不是該收拾他一頓,不然還不知道他又弄出什麼么蛾子!”
“你看他那體格子禁得住你收拾麼?”老鄭又指了指頂棚,“二爺現在辦正事呢,咱們千萬可別給二爺添亂。”
……
老宋來到了火車二樓,穿過了兩節車廂,在第三節車廂的門外,看到了兩名衛兵。
他走上前去,摘掉了氈帽,按在胸前,朝著衛兵鞠了一躬:
“勞煩兩位通傳一聲,宋永昌求見王標統。”
一名衛兵進了車廂,不多時又走了出來,把宋永昌請進了車廂。
標統,是軍中的一標之統,身份相當於一名團長。
這位王標統名叫王繼軒,是萬生州南部新任督軍吳敬堯的部下,待人處事很講規矩禮數,今晚看到這兩個衛兵,宋永昌就覺得和別人家的不一樣。
這節車廂是1168次列車的豪華套房,有客廳,有臥房,有酒窖,有茶室。
王標統身形挺拔,圓潤的臉頰上帶著一副圓框眼鏡,一頭細密的黑髮整齊的後梳,如果不是穿了一身戎裝,看著倒像是個教書先生。
換了茶葉,重新添水,王標統請宋永昌到茶几前坐下。
“宋二爺,這麼巧,我剛上火車就遇到你了。”
宋永昌直接說了實話:“王標統,這可不是巧了,我費了好大周折,才趕上您這趟火車。”
王標統故作驚訝:“你這麼急著找我?”
宋永昌沒繞圈子:“眼下有兩件當緊的事勞煩您,一是歸順之心,二是愛寶之情。”
王標統想了片刻,微微點頭道:“宋先生有歸順之心,這事兒我知道,我會稟明吳督軍,至於督軍怎麼安排,這我不能做主。
你剛還說愛寶之情,這就不知從何說起了?”
水開了,王標統先泡上了第一泡茶。
第一泡茶不喝,要用來洗茶,洗杯子。
趁著洗茶的機會,宋永昌說道:“標統,我聽說您這次來外州,給吳督軍買了件好東西。”
茶杯已經洗完了,聽到這話,王標統又把茶杯放在茶水裡多泡了一會:“你從誰那得到的訊息?打探軍情要務,你知道是什麼罪過?”
宋永昌連連賠罪:“標統大人息怒,這件寶物宋某是真心想要。”
“你還想要寶物?”王標統突然笑了,“你是不是想讓我幫你問問吳督軍,能不能把寶物讓給你?”
這番話說的讓人脊背發涼,但宋永昌心裡有數。
王標統如果真想翻臉,早就叫人了。
宋永昌滿臉堆笑:“標統,我聽說你這次去外州帶回來不止一件寶貝。”
一聽這話,王標統抬起頭看向了宋永昌:“你怎麼什麼都知道?你知道的是不是太多了?”
他用鑷子輕輕敲擊著桌面,這次貌似真要叫人了。
宋永昌趕忙解釋:“標統大人,我真沒歹意!我聽說你在這件事上破費了,這才專程來問問。”
王標統用鑷子在茶杯上劃了一圈。
叮鈴。
這聲音聽著十分悅耳。
王標統心情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