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說,有些人啊。”
高遠發動車子,忍不住吐槽。
“白住人家房子二三十年,居然不給租金,怎麼會有這麼厚顏無恥之徒!”
高遠越想越覺得那個出島老頭可惡。
“回頭明美你給我出個正式的授權委託書,我拿去給妃英理。”
“我要讓她告那個老傢伙,告到他傾家蕩產。”
宮野明美坐在後座,看著義憤填膺的高遠,又看看抱著磁帶發呆的妹妹,一時間沒有回話。
她當初拜託高遠去取磁帶時,壓根就沒想過要順便追討租金這件事。
對於已經死過一次的她而言,錢已經沒有那麼重要。
她只希望妹妹能平安快樂。
“明美?你怎麼不說話啊?”
高遠從後視鏡裡瞥了一眼,不滿道,“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了,你得為你妹妹著想啊!”
高遠語重心長地說道。
“你想想,小哀以後怎麼辦,不得給她攢點嫁妝?”
宮野明美被高遠這麼一說,不由得怔住了。
好像,是哦。
她一個人怎麼樣都無所謂了。
可是志保,她的人生還很長。
志保已經吃了那麼多苦,經歷了那麼多事,作為姐姐,怎麼能不為妹妹的未來多做些打算呢?
宮野明美臉上露出認真思索的表情。
片刻後,她鄭重的點了點頭。
“那好吧,高遠君又要麻煩你了。”宮野明美輕聲說道。
高遠嘴角微微上揚,“這才對嘛。”
……
小哀拿到錄音帶後。
就一副魂不守舍,迫不及待想立刻聽聽裡面內容的樣子。
高遠索性在回去的路上,找了個賣電器的店鋪停了下來。
在店裡買了一臺磁帶播放機。
這下好了。
出來一趟,租金一分錢沒賺到,反而倒貼了一筆買播放機的錢。
高遠感覺有點虧。
不過,小哀此刻才不關心這個呢。
一回到車上,她就迫不及待地戴上耳機,按下了播放鍵。
媽媽溫柔,熟悉又帶著歲月模糊感的聲音,從耳機裡流淌出來。
“親愛的志保,今天是你的十一歲生日,媽媽祝你生日快樂...”
小哀的眼眶幾乎是瞬間就紅了。
她緊緊抱著那幾盒磁帶和播放機,蜷縮在後座上。
耳朵緊貼著耳機。
眼淚無聲地順著臉頰滑落。
宮野明美則靜靜地坐在妹妹身邊,伸出手,虛虛地環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做著無聲的安慰。
她自己也側耳傾聽著母親的聲音。
臉上浮現出懷念又悲傷的神情。
高遠坐在駕駛座上,沒有打擾她們。
他推開車門走下來,點了支菸。
看著川流不息的車流,靜靜等待著。
....
時間一點點過去。
一直坐到半下午,天色都開始有些轉暗了,小哀才終於聽完了所有的錄音。
她小心翼翼地按下停止鍵,摘下耳機,懷裡依然緊緊抱著那些磁帶。
彷彿抱著世界上最珍貴的寶藏。
她抬手抹了抹眼角的淚痕。
長長的,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聽完了?”
高遠打了個哈欠,他剛才都等得有點打瞌睡了,這會兒才醒過神來。
“嗯。”小哀點點頭,聲音還有些鼻音。
但眼神比之前明亮了許多。
彷彿卸下了一部分沉重的負擔,又裝進了滿滿的溫暖。
“那就回家吧。”
高遠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發動汽車。
一下午的時間就這麼度過了...
然而,天不遂人意!
高遠剛啟動車,口袋裡的手機便急促地響了起來。
高遠拿出來一看。
目暮十三。
咦?
高遠挑了挑眉,按下接聽鍵,把手機放到耳邊,語氣恢復了慣常的懶洋洋。
“喂?目暮老哥啊?什麼事。”
電話那頭,目暮警官沉穩的聲音傳來。
“高遠老弟啊,你現在在哪兒呢?方便說話嗎?”
“在車上,準備回家呢。”高遠道。
“那個...是這樣的。”
目暮警官的聲音壓低了一些,“我們剛接到報案,出島設計事務所的社長,中毒身亡了。”
高遠沉默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