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表情一下子變得難看起來。
他緩緩坐回椅子上,沉默不語,放在膝蓋上的拳頭卻捏得緊緊的,指節有些發白。
“真是麻煩啊...”
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出島他已經在這裡免費辦公居住了快三十年了。
早就把這裡當成了自己的產業。
現在突然冒出個人來要租金,還是幾十年的租金...
那得是多少錢!
三十年租金,累積起來。
數額恐怕比這棟房子本身現在的價值都要高了吧!
無論如何,他是絕對不會給的!
一毛錢都不會給...
不過...那個偵探看起來不是善茬,而且似乎真的認識宮野家的人。
看來,也得開始想想辦法了。
是不是得開始物色新的地方,準備搬走了?
一旁絡腮鬍員工也小聲說。
“我還聽說,這位明智偵探是一位通靈的陰陽師呢。”
“他也被稱為厄邆商剑驗槊看嗡霈F的地方都會發生不幸!”
瘦高員工也連連點頭,“我也聽說過這種傳言,社長你得罪了這樣的人,會不會...”
“行了!”
出島社長一打哆嗦,突然覺得後背發涼...
他煩躁地揮揮手,打斷了自己的思緒,也打斷了員工的議論。
“你們都做好自己的工作!”
“不要管那麼多閒事,這件事我自有分寸!”
看到社長這種態度,三名員工都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心裡各自嘀咕,社長真是太吝嗇了。
宮野厚司怎麼也是社長多年好友,又借給他自己的房子。
就算給租金也是應該的...
不過他們又不好說什麼。
也只能無奈地回到自己的工位上,繼續手頭的工作。
辦公室裡的氣氛一時間有些沉悶。
.....
就在這時——門口又響起了敲門聲。
“篤篤篤。”
出島社長眉頭緊鎖,“奇怪,今天怎麼這麼多人?”
“令井!你去看看又是誰!”
從回來就一直陷入沉默的令井點頭,走到門口,開啟門。
門外站著的不是別人,還是高遠。
“明,明智偵探?”
令井意外道,“您怎麼又回來了?是落下什麼東西了嗎?”
高遠沒多解釋,只是丟下一句話。
“借個廁所用用。”
說完,高遠大步直接從令井身邊走過。
熟門熟路朝著洗手間方向走去,動作自然得彷彿回自己家一樣。
這裡是宮野家的房子。
宮野厚司夫婦已故,那麼法定繼承人就是宮野明美和宮野志保姐妹。
而這姐妹倆現在可都是他的人,住在他家吃他喝他的。
那麼,四捨五入一下,她們的就是他的。
所以,這棟房子也有高遠的一部分。
他回自己家的洗手間上個廁所,需要跟誰客氣嗎?
“誒,這...”
令井看著高遠大搖大擺,徑直去了洗手間,遲疑了一下。
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沒說什麼,也沒去阻攔。
令井餘光注意到,還站在門口的小哀。
看著她那副安靜又帶著點冷淡的小大人模樣。
不知怎麼的。
令井心裡忽然湧起一股奇怪的熟悉感。
他蹲下身,看著小哀。
有些恍惚地喃喃道。
“小朋友,你長得確實跟明美那孩子小時候,真的很像呢。”
小哀微微一愣,抬眼看向這個陌生的大叔。
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
沒過多久,高遠就從洗手間出來了。
“謝謝啊。”
高遠路過令井時,隨口道了聲謝。
令井正蹲在小哀面前,絮絮叨叨地講著一些宮野明美小時候在這裡住時的趣事和糗事。
“那孩子雖然調皮了些,把東西弄得亂七八糟的,但我們大家都很喜歡她呢...”
“至於宮野先生跟他夫人,好像有些緊張,一直看向窗外,像是在警惕著什麼似的。”
小哀聽得微微入神。
而飄在她旁邊的宮野明美,此刻已用手捂著臉,滿是羞澀和不好意思。
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走了,小哀。”高遠招呼道。
小哀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