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假丹真人,如果不仔細感應探查,也看不出太炎山上方的靈氣異常。
隨後,江恆把人請到聽竹苑的會客室內。
等兩人走遠了,江玉雁才回過神。
她略帶稚氣的臉頰上,滿是震驚和難以置信:“剛才,那竟是……竟是……”
此刻,她才真正明白,為何婆婆每次提到老爺,都是一副敬仰和崇拜的神情了。
竟然連虞國修仙界的第一散修,都要親自登門拜訪老爺!
……
會客室內。
江恆親自上座奉茶,並拱手道:“太炎前輩,聽竹苑是晚輩侍妾住的地方,有些簡陋,若是招待不周,還請前輩莫要見怪。”
太炎真人笑道:“老夫可沒有傳聞中的那般霸道強勢、難以相處。再說了,能為侍妾安排這樣的洞府,足見小友重情重義,這是值得讚揚的事。”
江恆卻依舊謙遜。
太炎真人見狀,也沒有繼續寒暄下去,神情忽然變得認真起來:“老夫此來,其實是想給小友說一門親事。”
江恒大吃一驚,他確實沒料到太炎真人竟會說出這種話。
這明顯是想把徐秀寧託付給他。
可關鍵是,他只是一介築基散修,哪裡有資格娶一位正在衝擊結丹的天驕女修?
太炎真人是怎麼想的?
是試探?
還是真打算託付?
太炎真人見他驚疑,便解釋道:“小友品性高潔,曾有恩於我太炎山一脈,這是其一。
其二,秀寧以前常常在我這個師父面前提起你,那眼裡的情意,可瞞不過老夫。
另外,孫安、清河也對你讚賞有加。
所以,老夫便打算將秀寧許配給你,等以後你們結成道侶,再共掌太炎仙城,如何?”
這一番言辭懇切,不似作假。
江恆很意外,沒想到太炎真人竟如此信任且看好他。
不過,他依舊保持著冷靜,認真道:“迎娶太炎一脈的天驕女修,執掌偌大的太炎仙城,如此誘惑,恐怕任何一位結丹以下的修士都會心動。
對晚輩來說,這更是一步登天的好機會。”
聽到這話,太炎真人微微皺眉,因為他聽出了拒絕。
果然,就聽江恆繼續道:“可惜,晚輩閒雲野鶴慣了,抗不起這麼重的擔子,更不敢耽誤徐道友的前途,只能辜負前輩的一番好意了。”
太炎真人輕聲嘆息,並沒有強求。
雖然他確實很想促成這門親事,這樣一旦徐秀寧結丹成功,以後就能有一個可靠的人相互扶持。
江恆身兼多門技藝,尤其是煉丹技藝高超,日後有望成為真正的三階丹師。
更關鍵的是,江恆的人品是出了名的好。
而且如今這一番交流,太炎真人還看到了江恆身上更多的優秀品質。
老成持重,又懂變通,還有一種與世無爭的寧靜淡泊。
如此心性,日後必定能在修仙路上走的更遠。
但江恆無意結親,他總不能用強。
況且,現在也不是節外生枝的時候。
於是,太炎真人也沒有多聊什麼,揮手取出一個精緻的玉瓶,並鄭重道:“這是老夫此來的第二個目的。
當年為救小火,秀寧代我太炎一脈與小友簽訂了煉丹靈契,如今也到了兌現的時候。”
江恆眼睛一亮,終於失去了秉持許久的鎮定自若,臉上現出難掩的激動之色。
關乎未來衝擊結丹的凝金丹,終於到手了!
太炎真人笑著點頭,大概明白了江恆的追求。
一心修仙,並不貪戀感情、權力、地位等。
送出凝金丹後,太炎真人便又悄然而去。
江恆恭恭敬敬的將人送走後,才暗自鬆了口氣。
雖然太炎真人沒有什麼惡意,但他也知道,剛才若是說錯一句話,恐怕自己今日就很難離開太炎仙城了。
是的,他不打算繼續留在聽竹苑,要立刻離開太炎仙城。
太炎真人在自己的地盤上,都要經過一番偽裝,才敢下山見他。
可想而知,現在暗中的局勢該緊張到了何種程度。
說不定,就有人一直在暗中盯著這位虞國第一散修。
不過這也說明,徐秀寧衝擊結丹還未到最關鍵的時候,且應該不止太炎真人一位結丹強者護法。
否則太炎真人不會擅自離開道場,雖然走的也不算遠,就在家門口。
“無論如何,都要離開這個是非之地,萬一有人知道太炎真人來過聽竹苑,那就麻煩了。”江恆暗自警惕。
雖然以太炎真人的手段,行蹤暴露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