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好受了点。
法庭宣判那天阳光刺眼,韩卿靠着精神病证明当庭释放。
贺宁坐在旁听席没动,听着韩卿律师在那狡辩,说什么案发时神志不清,不负刑事责任。
闻君鹤在旁边跟律师低声商量继续上诉的事,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贺宁手机突然震了下,收到条匿名视频。
点开就看到昏暗画面里,韩卿被个高大男人按着后颈,两人距离近得诡异。那人拇指上的墨玉扳指贺宁太熟悉了,是贺闳兴从不离身的那枚。
视频里贺闳兴突然转头,眼神冷得像刀,直直刺向镜头:“拍什么拍?”
语气里带着惯常的不耐烦。
发件人还附了句话,更劲爆的都被你爸毁了,就剩这段。想他了就拿出来看看。
贺宁手指一抖,差点摔了手机。
他猛地按灭屏幕,胸口像压了块石头。
闻君鹤察觉到不对,转头看他:“怎么了?”
贺宁摇头,把手机狠狠塞回口袋。抬眼就看见韩卿冲他露出个挑衅的笑,嘴角咧得刺眼至极。
贺宁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整个世界仿佛在那一瞬间崩塌,韩卿太知道怎么毁掉他了。
他爸,贺闳兴,居然跟韩卿有过那种关系。
这个认知比任何打击都致命,指甲陷进掌心的疼痛都感觉不到。
他猛地推开人群往外冲,闻君鹤在身后喊他名字,追上来拽他胳膊。
贺宁转身就是一巴掌,手指着闻君鹤鼻子,眼眶通红:“你他妈早就知道是不是?什么何承,什么查不到,全是放屁!”
他甩开闻君鹤就往门外跑。
韩卿正被法警押着往外走,律师在旁边絮絮叨叨说着什么。
韩卿走在最前面,脸上还挂着那副得意洋洋的表情。他刚迈出法院大门没几步,突然一辆银色面包车从侧面路口横猛冲出来,发动机发出刺耳的轰鸣,轮胎摩擦地面冒出白烟,直冲着韩卿就撞了过去。
“砰”的一声闷响,韩卿整个人被撞飞出去好几米,重重摔在水泥地上。
血立刻从他身下漫出来,在阳光下红得刺眼,顺着地面砖缝慢慢扩散。
他的律师吓得公文包都掉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周围人群瞬间炸开锅,尖叫声、脚步声乱成一团。
救护车的鸣笛声刺破空气,红□□光交替闪烁。
闻君鹤一把拽住贺宁,手臂勒得他肋骨生疼:“韩卿被车撞了,你冷静点!”
声音里带着剧烈奔跑后的喘息。
而贺宁看着远处忙做一团的画面,和韩卿垂落在地上的手指。
与此同时,监狱放风区的阳光正好。
贺闳兴靠在墙边,听着身边人低声说话。他眯了眯眼,拇指无意识摩挲着指节,那里少了枚惯戴的玉扳指。
“老五的人情,”他语气平淡,“就当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