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卿被车撞了,你冷静点
他的拖鞋、书架上的书,全是按他喜好摆的。

    这屋子里的细节太多,多到让他恍惚觉得这是自己第二个家。

    闻君鹤的手臂从后面环过来,把贺宁往怀里带了带。贺宁后背贴着他胸口,能清晰感觉到对方的心跳。

    屏幕上的画面不断变换,光斑在两人脸上游移。

    “什么片子?”贺宁嗓子还有点哑。

    闻君鹤的下巴蹭过他发顶:“《超时空接触》,科幻片,跟《星际穿越》差不多类型。”

    他语气平静,好像昨晚的失控从未发生过。

    贺宁盯着屏幕上的画面,突然想起以前都是他死皮赖脸缠着闻君鹤看电影。

    所以全心投入时的心意会这么让人不珍惜,反倒是若即若离才更叫人视若珍宝吗?

    原来冷淡的人反而更患得患失。闻君鹤的呼吸喷在他耳后,手臂却收得很紧,像是怕他跑了似的。

    贺宁对这种科幻题材提不起劲,眼皮很快就沉得睁不开。闻君鹤的手指穿过他的指缝,十指相扣的力道有些发紧。

    等怀里人的呼吸变得绵长,闻君鹤才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我同意你的条件,”他声音压得极低,眼睛还盯着贺宁的睡脸,“但你要先兑现承诺,让他先恢复自由身。”

    贺宁回到周家时已是傍晚。

    六点整,周纪的轿车驶入院落,连续出差让他看起来疲惫不堪。

    管家接过他的外套,贺宁迎上去:“本来想去接机的。结果没想到你先出发了。”

    周纪摆摆手表示不在意,转身指挥人从后备箱搬出几个礼盒。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到领口,在羊绒围巾上洇出深色痕迹。递给贺宁的盒子里是块腕表,表盘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贺宁道谢时。

    周崇难得回来一趟,领了礼物就抱着盒子坐在沙发角落,一声不吭地盯着贺宁和周纪看了会儿,最后起身回了自己房间。

    周纪皱了皱眉:“他最近情绪不太对劲。”

    晚饭后,贺宁和周纪站在小阳台抽烟。

    雨后的空气带着湿冷,贺宁掸了掸烟灰:“纪哥你饶我了吧,别再往我这儿塞人了。”

    语气半开玩笑,眼神却很认真。

    周纪听说靳觅下药的事,眉毛挑得老高,他吐了口烟圈:“他胆子那么大,我就是让他陪你聊聊天,不过闻君鹤那性子,太傲了,他需要一个人来牵制,你一个人拿捏不住他。”

    贺宁沉默了一会儿:“他那种人……能为我做到这一步,已经够出格了。”

    贺宁突然想起闻君鹤落泪的样子,那个向来骄傲的人,在他面前哭得像个孩子。胸口莫名发闷,原来年少时的赤诚,早被他们耗成了互相折磨。

    周纪弹了弹烟灰,声音有点哑:“周崇刚才说,以前我只给他一个人带礼物,他说以后不打扰我了。”

    贺宁:“你高兴吗?”

    周纪很久没回答,最后掐灭烟头:“不知道。”

    韩卿被拘留的消息传来时,贺宁正在上班。

    中级法院开庭那天,孟轩还是出庭作证了。

    被告席上的韩卿终于卸下那副傲慢嘴脸,脸色惨白地听着三年有期徒刑的判决。他的律师立刻提出上诉,甩出一沓医院证明,抑郁症、精神分裂,声称是在病态心理下才做出伤人举动。

    法庭宣布休庭核实证据,贺宁走出法院时耳边还嗡嗡作响。

    韩卿那个挑衅的眼神让他攥紧了拳头,律师在旁边连说了好几声“冷静”。

    闻君鹤把外套披在他肩上,声音很稳:“别急,先找律师商量。”

    整个下午他们都在律所。

    律师推了推眼镜,说如果病历属实,韩卿很可能免去牢狱之灾。

    贺宁烦躁地摸出烟盒,闻君鹤没拦他,只是把车开得格外平稳。

    灯光打在贺宁脸上,照出他苍白的脸色。他狠狠吸了口烟,火星在指间明灭:“韩卿这王八蛋运气真好,我就知道韩家不会让他坐牢。上午在法庭上,我真想冲上去揍他。”

    闻君鹤看着他被烟雾模糊的侧脸,突然想起自己以前怎么会觉得这人可恶,贺宁就是脾气大了点,可从来没主动害过谁。

    事情已经发生,再后悔也没用。

    幸好当初贺宁被救回来了,可那些罪不能白受,总得有人还。

    现在的贺宁看着尚好,可闻君鹤记得周纪说过,他从前瘦得脱相,风一吹就能倒,脸上那点婴儿肥全没了,脆弱得像张纸。

    闻君鹤以前觉得贺宁单纯,可他从没想过让他去面对这世间的残酷。

    “韩卿逃不掉的。”闻君鹤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该还的,他一样都少不了。”

    贺宁没接话。

    虽然是句空泛的安慰,但奇怪的是,他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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