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折来得猝不及防,那天孤儿院来了一位不速之客———邓布利多。
伏地魔隔着幼年汤姆的眼睛,看到邓布利多走向自己时,心底下意识绷紧了。
他在记忆里搜索这个片段——邓布利多是来告诉他魔法世界的,他记得很清楚。
可接下来的事情,和他记忆中完全不一样。
这个时代的邓布利多没有警告他,没有用那种审视又警惕的目光打量他,相反,这个男人温和地笑着,语气亲切。
伏地魔心底冷冷一笑:看来全是因为那个女人的存在,她的出现,居然连邓布利多对我的态度都改了。
他忽然觉得这个安娜,比他想象中有趣得多。
汤姆迫不及待地跑向后院,想要和安娜分享这个“他真的来接我了,我要去魔法学校了”的消息。
但他找遍了整个孤儿院——后院的秋千旁、阁楼的小窗边、走廊尽头的阴影里——没有人。
安娜不在了。
汤姆在邓布利多面前强撑镇定,礼貌地点头说“好的,我准备好了”。
直到邓布利多转身离开,他的肩膀才开始发抖。
那天夜里,他独自缩在被窝里,紧紧攥著被子边缘,把脸埋进枕头里,没有发出声音。
但伏地魔感受到那股剧烈的颤抖从躯体的最深处传来,像一只被遗弃的小兽,在黑暗中无声地崩溃。
伏地魔在灵魂深处看着,冷笑了一声:“她居然消失了,这样也好,这种牵绊只会拖累你的成长。”
他嘴上这么说,可心底却有一丝微弱的、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不舒服——那丝不舒服,很快就被他强行压下去了。
进入霍格沃茨后,一切都像被按下了加速键,但看着“自己”因为课堂上一道简单的魔咒题目苦恼半天,伏地魔终于忍不住了。
“蠢货。”他不屑地嗤笑出声,“这么简单的咒语都不会,连引以为傲的天赋都丢了?”
正在翻看课本的汤姆猛地抬起头,警觉地四下张望。
宿舍里空无一人,窗外是霍格沃茨深沉的夜空。
他皱起眉,眼底满是戒备:“谁?”
伏地魔的眼睛亮了,良久,他低低笑了一声,用最深沉、最威严的声音开口:
“无需寻找,我就是你,是未来的你——是终将统治魔法界的黑魔王,伏地魔。”
汤姆沉默了很久,轻轻吐出一个字:“滚。”
伏地魔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
接下来的三年,他日复一日尝试引导、蛊惑、威胁。
可这个幼年的自己像是长了一身扎手的刺,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每次他想往深处渗透一点,汤姆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警觉地缩回去,把他牢牢关在灵魂壁垒外面。
伏地魔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但他很快发现了突破口。
每次他提出“我有办法让安娜回来”的时候,那个防备心极强的幼年自己,就会像被施了夺魂咒一样松口。
他甚至愿意尝试那些明显有风险的黑魔法阵——只为了“召回安娜”。
伏地魔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他提供的每一个魔法阵都会失败,因为他的目的从来就不是召回那个幽灵,而是在失败的过程中,悄无声息地侵蚀汤姆的灵魂壁垒。
一次失败,侵蚀加深一分;两次失败,他的意识能渗入更深的地方。
在连续失败了三次之后,汤姆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他再也不肯碰伏地魔提供的任何东西,态度变得极其戒备。
伏地魔气得牙痒痒,却没撤,他发现虽然汤姆不再主动尝试魔法阵,但语言攻心还是有用的。
“你不强大,就永远保护不了她,她会消失一次,就会消失第二次,只有长生,才能让你有大把时间等她回来。”
这句话,每次都能让汤姆沉默很久。
然后,安娜又出现了。
伏地魔看着汤姆眼底那重燃的光,看着他对安娜的占有欲膨胀到几乎要溢出胸腔,心底暗自窃喜。
他又抛出了那个会削弱灵魂力量的强制链接魔法阵。
汤姆犹豫了整整三天,最终还是同意了。
魔法阵成功的那天——汤姆第一次触碰到了安娜的手,而伏地魔,也感受到自己的灵魂侵蚀力突破了一道关键屏障。
伏地魔暗中狂喜。
他的夺取计划,终于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
他原本以为一切都在按自己的计划走,直到桃金娘死了。
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