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骨节分明的手,正拿着一条破旧的毛巾,慢吞吞地擦拭著脸上的水珠。
然后是镜子——一面布满细碎裂纹的灰蒙蒙的旧镜子,镜中
伏地魔的瞳孔骤然缩紧,一瞬间,铺天盖地的狂喜像滚烫的熔岩一样涌上心头——他明白了。
他被那道缴械咒击中后,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不知道触发了什么巧合,他的灵魂竟然跨越了时间的壁障,回到了自己的童年躯壳里。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他可以在霍格沃茨还没开始的时候就布局!
他可以避开邓布利多的审视,可以更早地渗透魔法界,可以提前将那些未来的敌人扼杀在摇篮里!
他甚至可以找到那条通往长生与无敌的捷径,避开当年踩过的所有坑——
伏地魔兴奋地试图接管这具身体。
他催动自己的意识,想要抢夺控制权,想抬起那只拿毛巾的手,想开口说话——
什么都没发生。
他的手纹丝不动,他的嘴巴闭得紧紧的。
他像一个被关在小黑屋里的人,只能透过一扇狭窄的窗户看着外面的世界,却完全无法操控那具站在窗口的身体。
伏地魔站在意识深处,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陌生的情绪——失控。
他不信邪,他穷尽自己对灵魂魔法的所有认知,疯狂地冲撞那层无形的壁障。
他用自己强大的意志力试图覆盖那个幼小的灵魂,用百般怨恨撕扯那道屏障。
每一次撞击都让他的意识震颤,像是把拳头狠狠砸在铁板上,震得自己骨头发麻,而那堵墙纹丝不动。
“不不可能!这是怎么回事?!这不可能!!”
伏地魔在意识深处暴怒地嘶吼,声音震荡著整个空洞的灵魂空间,却没有任何人能听见。
他的愤怒像撞碎在礁石上的浪花,只剩下徒劳的泡沫。
“重来一次!我竟然只能旁观?!这绝不可能!”
他用尽毕生所学——灵魂切割、意识侵蚀、魔力共鸣——每一个他都试了,全部无效。
那层禁锢像是一道他亲手打造的铁笼,把自己关在了里面。
不,这比铁笼更可怕,是连他自己的经验都无法打破的壁垒。
他粗重地喘息著,灵魂深处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无力和屈辱感。
他从出生到现在,从来都是支配者——支配他人、支配局面、支配生死。
没有一个魔法、一个人能把他困住,更别说是困在一个如此弱小无能的分身里。
但现实就摆在他面前。
他只能看,不能说,不能动,不能干预。
像一条困在玻璃缸里的毒蛇,隔着透明的壁看外面的世界,却咬不到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