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让你留在我身边。”汤姆答得很快，语气笃定，“这就是我想要的。”

    艾莉亚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他眼神真诚，神色温和，笑容恰到好处。

    可艾莉亚心里清楚，他还是没说实话。

    他藏得太深了。

    那些真正的欲望，那些不能见光的执念和占有欲，全被他藏在那副温和得体的皮囊下面，一点都没露出来。

    她要是再逼问下去，他大概率又会用更温柔的话术把她绕开，让她觉得他真的很听话、很顺从。

    行吧，艾莉亚心里叹了口气，既然你不肯说，那我就慢慢看，慢慢找机会。

    她不再追问，只淡淡“嗯”了一声：“你好好休息吧。”

    汤姆看着她没飘走，眼底满足的笑意更深了。

    上午的阳光正好，弗立维教授站在讲台前，圆圆的脸上满是精神。

    “好了好了，大家安静！”他挥了挥魔杖，示意所有人安静下来，“今天我们继续复习屏障反弹咒！上节课的作业我看了，很多人还是没能掌握好魔力输出的节奏，多加练习！”

    教室里响起一片稀稀拉拉的声音，学生们各自掏出魔杖，准备开始练习。

    弗立维站在讲台前，抬手演示了一次标准的施法流程：“注意手腕画弧要圆润、平稳，魔力不能猛灌，一定要均匀灌注！”

    说完，他开始在教室里来回巡视，指导学生。

    艾莉亚飘在汤姆旁边的座位上空，看着他用左手施法。

    虽然右手不能大幅度动作，只能用左手握魔杖，但他的动作依旧流畅稳定，一点都没变扭。

    “屏障反弹！”

    一道厚实的银色光幕稳稳出现在汤姆面前，魔力均匀分布，边缘丝毫不抖，持续了将近十秒钟才平稳消散。

    全班大部分人都还在那里失败，看到汤姆一次就成功，还那么稳，一个个都酸得不行，小声嘀咕著。

    “天才就是天才，左手都比我们右手厉害”。

    弗立维教授开心地给他加了分，又去指导别的学生。

    下课铃响，学生们三三两两收拾东西往外走。

    汤姆用左手慢慢整理课本，艾莉亚飘在他身侧，见他收拾得有点费劲，随口说了一句：“你手不方便，要不要帮你整理一下？”

    汤姆抬头看着她，嘴角挂著一点笑意：“你想帮我吗？”

    “当然。”艾莉亚有点得意地抬起下巴，“虽然我只是一个魂体，但是操控物品我可是非常在行的。”

    她飘到他身边，抬手一挥书本很快被整理好，再也没有之前那种刻意躲着他的感觉。

    汤姆笑着点了点头：“谢谢。”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想什么，然后忽然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垂在半空的手，不算用力，更像是一种试探。

    艾莉亚一愣，下意识想抽回去，但还是忍住了。

    汤姆见她没有躲开，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带着一点得逞的意味。

    艾莉亚心里轻叹一声，面上不动声色，抛出一个问题：“汤姆，你之前待人温和，对同学也耐心，是真心觉得这样很好，还是只为了让我开心？”

    汤姆正低头把课本放进包里，闻言动作没停，只是嘴角弯了弯：“这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艾莉亚盯着他，“我不想你只是为了讨好我，才假装善良。”

    汤姆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温柔得像一潭静水：“只要你觉得这样好，我就愿意这样做，是什么原因，又有什么关系呢？”

    艾莉亚心里咯噔一下，又是这种话，模棱两可，温柔顺从，却一句真话都不给。

    她没再追问，只是点点头：“走吧，下节课是草药课，别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