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她回到原来的世界,还剩整整一个月。
就一个月,这一个月里,她必须拼了命,把那个被谎言骗得团团转、漂泊了半辈子的克雷登斯,平平安安地带回属于他的家。
她想起阿不福思红着眼眶滚下来的眼泪,想起他守着猪头酒吧等了二十多年的样子。
想起纳吉尼每天安安静静坐在窗边,眼神里全是委屈和期盼。
艾莉亚手指用力攥紧了被子,指甲掐得手心发疼。
她眼底一点退缩都没有,只有豁出去了的决绝,绝不食言。
几天后的一个清晨,霍格莫德村还被薄薄的雾气罩着,猪头酒吧还没开门营业。
邓布利多避开所有人,在酒吧后面一条僻静的小巷子角落里,找到了艾莉亚。
“阿利安娜。”邓布利多声音压得很低,蓝色眼睛看着她,“计划定了。”
艾莉亚立刻站直了身体。
邓布利多快速地说:“我和盖勒特单独见面的机会敲定了。同时,我用别的渠道,给克雷登斯送了一封信,约他在伦敦一个广场见面。”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特别郑重:“我会在旧房子里拖住盖勒特,给你争取时间。但是说服克雷登斯,让他相信真相、放下恨意的关键,全在你身上。”
“只有你,能让他相信血亲的真心。”
艾莉亚连一秒钟都没犹豫立刻点头,“我明白,我早就准备好了。”
邓布利多看着她,眼神复杂,最后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小心。”
伦敦,一栋藏在街道深处的旧房子,房子很旧了,墙皮有点剥落,家具也蒙着灰,但能看出当年布置得很用心。
邓布利多一个人站在房间中央,手指轻轻摸著斑驳的墙面。
空气里忽然泛起一阵魔法波动,像水面的涟漪。
格林德沃的身影,优雅地出现在房间另一头。
邓布利多背对着他,没转身,语气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来了。”
格林德沃慢慢走近,嘴角勾起一个笑,那笑里意味很深。
“你故意放出消息,说会出现在这儿,”格林德沃看向邓布利多,“不就是专程等着我来?”
他目光一下子锁定了邓布利多手里拿着的东西——那个藏着当初他们心意的血盟。。
格林德沃眼神变了,有点复杂,带着执念,还有点说不清的怅然。
“戴着它感觉如何?”他声音低了点,“我有时候还以为,它还在我脖子上挂著。”
邓布利多抬起眼,看向他,语气很认真,“我们可以解除它。”
格林德沃立刻移开了视线,像是不想接这个话,他目光扫过整个房间,语气里带着对旧梦的执念。
“这套房子,是当初我们为了‘更伟大的利益’,约定好的据点和住处。”
邓布利多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你现在做的事,太疯狂了。”
格林德沃脸上的笑收了起来,语气变得强硬又偏执。
“不管有没有你,我都会毁了这愚蠢的保护法,你阻止不了,阿不思,你要背叛我们的同类吗?”
“不。”邓布利多回答得很坚定。
格林德沃一步步逼近,每个字都像在戳邓布利多的软肋,“是你说的——我们要重塑这个世界,我们发过誓的。”
邓布利多声音沉了下去,里面藏着半辈子的真心和怅然,“我当时赞同,是因为我那时爱你。”
格林德沃瞬间上前,一把将邓布利多狠狠推到墙边。
他俯身逼近,脸几乎贴到邓布利多面前,眼神里混著愤怒、委屈,还有烧了多年的执念,声音都有点发颤。
“那么现在呢,阿不思?你现在还爱我吗?明明当初是你先提出来的!现在你却来责怪我?先背叛的人是你!”
邓布利多避开了他灼人的目光,轻轻叹了口气,“那个时候的我们,太年轻了,想法也太理想化。”
格林德沃冷笑一声,满是嘲讽,认定这只是借口。
他再次凑近,脸几乎贴上邓布利多的脸,语气低沉,带着一种独占般的笃定。
“阿不思,除了我,还有谁会爱你?”
画面切到伦敦郊外,一个空旷的广场,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冷风一阵阵刮过地面,吹起几点灰尘。
艾莉亚独自站在广场中央,站得笔直,脸上没有一点害怕,安静地等著。
过了一会儿,空气晃动,克雷登斯出现了。
他一出现,脸色就冷得像冰,眼睛里全是被人用谎言喂出来的恨意。
他立刻举起魔杖,直直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