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很暗,空气中飘着木屑和某种古老魔法的味道,高高的架子从地板顶到天花板,上面塞满了成千上万个狭长的盒子。
一个头发花白戴着眼镜的老巫师从架子后面探出头来,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特别亮。
“啊,邓布利多教授。”奥利凡德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真是稀客。还有这位小姐是”
“我的侄女,阿利安娜。”邓布利多温和地说,“她需要一根魔杖。”
奥利凡德先生的目光立刻落到艾莉亚身上。
那目光很专注,像在打量一件非常精致的艺术品,他看了好几秒,才慢慢走过来。
“伸出你的惯用手,亲爱的。”
艾莉亚伸出右手。
奥利凡德先生用一把银色卷尺开始测量,从肩膀到指尖,从手腕到肘部,从头顶到地板卷尺自己动着,他则在一旁喃喃自语。
测量完,他转身走向那些高架,抽出一个盒子。
“试试这个,山毛榉木,龙心弦,九又四分之三英寸,弹性不错。”
艾莉亚接过魔杖,刚挥了一下——
旁边架子上的一个水晶瓶突然炸了,里面的紫色液体流了一地。
“哦,显然不是。”奥利凡德先生一点也不意外,他把魔杖拿回来,又抽出另一个盒子。
“黑檀木,媚娃头发,十英寸。”
这次艾莉亚刚握住,魔杖尖就喷出一大团粉色泡沫,糊了她一脸。
“也不是。”
就这样试了七八根。
不是把架子震得哗啦响,就是把墙角一堆羽毛烧成了灰,或者让整个店里的盒子开始跳踢踏舞。
奥利凡德先生却越来越兴奋。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他眼睛发亮,又爬上一个梯子,从最高处的架子上取下一个精致的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根魔杖。
杖身是浅金色的,带着天然的螺旋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月桂枝,独角兽尾毛,十一英寸整。”奥利凡德先生把魔杖递给艾莉亚,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郑重。
“这根魔杖很特别,制作它的月桂枝来自一棵生长在古老魔法森林深处的树,那棵树据说被月光照耀了上百年,而独角兽尾毛”
他顿了顿,“我手里有两根来自同一只独角兽的尾毛,另一根,我的孙子还在制作另一根魔杖,他说他想尝试一种新的制作方法。”
两根独角兽尾毛,来自同一只独角兽。
艾莉亚忽然想起自己的那根魔杖,不会吧这么巧?
艾莉亚接过魔杖,手指触碰到杖身的瞬间,一股温热的暖流从掌心涌向全身。
很舒服,像久别重逢。
她轻轻挥了一下。
魔杖尖亮起一团柔和的银白色的光,光晕缓缓扩散,照亮了整个店铺。
光里仿佛有细小的星星在闪烁,空气中响起一阵极其轻微的像风铃一样的叮咚声。
没有爆炸,没有混乱,一切平静而美好。
奥利凡德先生看着那团光,沉默了很长时间。
“就是它了。”他最后轻声说,声音里带着感慨,“这根魔杖选择了你,亲爱的,它等待了很久。”
艾莉亚握紧魔杖,那种亲切感更强烈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觉得这根魔杖好像本来就该是她的。
付了七个加隆后,两人走出魔杖店。
下午的阳光照在霍格莫德村的石子路上,艾莉亚把新魔杖小心地收好,抬头看向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也看着她,眼神温和,“准备好了?”
“嗯。”艾莉亚点头。
三天后的早晨,天色刚蒙蒙亮。
邓布利多带着艾莉亚来到一个码头,空气里是海水的咸味和机油的味道,远处传来轮船的汽笛声。
码头上人不多,一个穿着呢子外套提着个皮箱的年轻男人站在那儿,正有些不安地左右张望。
他看起来大概二十多岁,棕色头发有点乱,眼神温和但带着点躲闪,整个人散发著“我不想被人注意到”的气场。
“纽特。”邓布利多走过去。
“教授。”他声音不大,目光很快落到邓布利多身边的艾莉亚身上。
“这是阿利安娜,我的侄女。”
艾莉亚伸出手。
“你好,斯卡曼德先生。”
纽特赶紧放下皮箱,有些笨拙地握住她的手,很快又松开。
“你、你好。”他说话有点磕巴,“叫我纽特就行。”
邓布利多看着纽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