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路过。”艾莉亚说,试着抽了抽手,没抽动。
“路过也不用管闲事。”德拉科嘟囔,脚步没停,“他自己不会应付吗?用得着你出头?”
艾莉亚感觉那股疲惫又涌上来了,好像自己一直以来的迁就,让德拉科觉得什么都是理所当然的。
德拉科还在絮絮叨叨:“而且诺特他爸那个样子,谁知道他是不是也一样”
“德拉科。”
艾莉亚停下脚步,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德拉科被她拽得一顿,回头看她:“干嘛?”
“松手。”
德拉科愣了一下,没动。
艾莉亚吸了口气,另一只手抬起来,用力掰开他攥著自己手腕的手指。
一根,两根。
德拉科眼睛睁大了,像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干。
“艾莉亚你”
“我说,松手。”艾莉亚甩开他的手,手腕上留下了一圈浅浅的红印,她看着德拉科,语气很认真。
德拉科脸一下子涨红了:“我没说你是东西!”
“可你表现得就像我是你的所有物。”艾莉亚严肃的说。
“我不能跟别人说话?不能有自己的朋友?未来我身边会出现更多人,是不是每一个让你不高兴的,你都要这样?”
德拉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们认识得早,这没错。”艾莉亚继续说。
“但这不代表你可以替我做决定,不代表我的一切都要围着你转。德拉科,如果你学不会尊重我,学不会克制这种这种莫名其妙的占有欲,那我们只会越来越远。”
“什么叫越来越远?”德拉科声音拔高了,带着点慌,“我们从小就认识!我跟你才是最特殊的!”
“特殊不代表独占。”艾莉亚摇摇头。
“真正的特殊,是彼此尊重,是希望对方好,而不是把对方绑在身边,看不得她和任何人接触。德拉科,你再这样下去,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
说完,她没再看德拉科瞬间白下去的脸,转身就走。
裙子在走廊地毯上划过轻微的沙沙声。
德拉科站在原地,像被钉住了,手指还保持着刚才握她手腕的姿势。
艾莉亚心里堵得慌,拐过走廊转角时没注意看路,差点撞上一个人。
“小心。”
对方侧身让了一下,声音懒洋洋的。
艾莉亚抬头,对上一双深色的眼睛。
他今天穿了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礼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透著一种和年龄不太相符的、冷淡的精致感。
“抱歉。”艾莉亚说,打算绕过去。
“不客气。”布雷斯说,目光在她脸上扫了扫,又往她身后的走廊瞥了一眼。
虽然现在的角度挡住了德拉科,但刚才的对话声,只要不是聋子,大概都能听见点动静。
他嘴角勾了勾,那笑容很淡,没什么温度:“挺精彩的。”
艾莉亚脚步顿住,看向他。
“看到什么了?”她问。
“该看到的都看到了。”布雷斯喝了口果汁,语气随意,“德拉科气冲冲拉你走,你甩开他,然后说了堆挺有道理的话。”
他顿了顿,补充道:“尤其是最后那句‘连朋友都没得做’,杀伤力够大的。”
艾莉亚没接话。
布雷斯打量着她,像是第一次认真看她这个人:“我有点好奇,塞尔温。你明明知道德拉科是什么德行,为什么还要跟他说这些?指望他听懂?”
“说不说是我的事,听不听得懂是他的事。”艾莉亚说,“但至少我说清楚了。”
布雷斯挑了挑眉,没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行,那你继续。”
他侧身,给她让出更宽的路。
艾莉亚看了他一眼,布雷斯脸上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但眼神里有点东西,像是观察,又像是评估。
她没再多说,提着裙子走了,脚步声远去。
布雷斯站在原地,又喝了口果汁,目光落在空荡荡的走廊拐角,轻轻啧了一声。
“有意思。”
主厅里音乐还在响,大人们三五成群地聊天,笑声阵阵。
德拉科走进来的时候,脸色白得跟身上的衬衫差不多。
纳西莎正和几位夫人说话,余光瞥见儿子,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她和身边人低声说了句什么,优雅地起身,朝德拉科走去。
“德拉科?”纳西莎走近,手轻轻搭在他肩上,“怎么了?脸色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