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蕾雅立刻扶住她:“小心点,宝贝,这鞋子是新的,走路慢点。”
“知道了,妈妈。”艾莉亚站稳,深吸了口气。
她身上是芙蕾雅硬要她穿的那件白色礼服长袍,料子滑得跟水一样,领口和袖口还绣著银色暗纹,在庄园门口魔法灯光的照射下,微微反光。
艾莉亚觉得这身打扮简直像要去走红毯。
维斯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朝她伸出手臂:“走吧,我的小继承人。”
艾莉亚把手搭上去。
宴会厅门口已经站了不少人。
艾莉亚刚走进去,一个金灿灿的脑袋就冲了过来。
“艾莉亚!”
德拉科今天穿了身墨绿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压不住的得意。
他眼睛在艾莉亚身上转了一圈,愣了两秒。
“你你今天”德拉科卡壳了。
艾莉亚挑眉:“我今天怎么了?”
“没什么。”德拉科立刻扭开头,耳尖有点红,但很快又转回来,挺直腰板,“我带你进去。”
他不由分说地挤到艾莉亚和维斯珀中间,伸手就想拉艾莉亚的胳膊。
维斯珀轻咳一声。
德拉科手僵在半空,转头对上维斯珀温和但不容置疑的眼神。
“德拉科,先别急。”维斯珀说,“艾莉亚今晚是塞尔温家的继承人,她得先跟我去问候几位长辈。”
德拉科抿了抿嘴,不太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那那等会儿我再过来。”
“嗯。”艾莉亚应了一声。
维斯珀带着艾莉亚朝宴会厅深处走去。
一路上,不断有人朝他们点头致意。
“这位是诺特先生。”维斯珀停在一个面容严肃、眼神阴沉的中年男人面前。
艾莉亚面上露出得体的微笑:“诺特先生,晚上好。”
老诺特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塞尔温小姐。”
他的声音干巴巴的,没什么温度。
“这是扎比尼夫人。”维斯珀转向旁边一位美得惊人的黑发女士。
扎比尼夫人笑容明媚:“哎呀,这就是艾莉亚?长得真漂亮。我儿子布雷斯也在霍格沃茨,你们应该见过?”
“在礼堂见过几次,扎比尼夫人。”艾莉亚回答。
“真懂事。”扎比尼夫人笑着拍了拍维斯珀的肩膀,“维斯珀,你有个好女儿。”
维斯珀笑了笑,又带艾莉亚去见了几个艾莉亚连名字都记不住的长辈。
每个人都会问她在霍格沃茨怎么样,在哪个学院,然后听到“格兰芬多”时,表情都会微妙地变一下。
艾莉亚全程保持微笑,该回答的回答,不该说的一个字不提。
一圈走下来,她觉得脸都要笑僵了。
“做得很好。”维斯珀低声说,眼里带着赞许,“去休息一下吧,找德拉科或者妈妈都行。”
艾莉亚如蒙大赦,她需要去洗手间,顺便喘口气。
从洗手间出来洗手的时候,艾莉亚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华丽白裙、头发被芙蕾雅编成复杂发型的自己,有点陌生。
艾莉亚扯了扯领口,这衣服好看是好看,就是勒得有点紧。
整理了一下,她转身往回走。
宴会厅主厅的音乐声隐隐传来,但她走的这条走廊比较偏,安静得多。
路过一个半开着门的偏厅时,里面传出来的说话声让她停下了脚步。
“诺特家那个,整天阴沉沉的,跟他爸一个德行。”
“听说他妈妈死得早,家里就他和他爸,冷清得要命。”
“难怪性格那么怪,估计没人教他该怎么说话。”
声音是几个男孩的,语调里带着那种故意压低的、半开玩笑的刻薄。
艾莉亚皱起眉,从门缝往里看。
偏厅角落站着几个穿着礼服的男孩,看年纪和他们差不多大,应该是其他纯血家族的同龄人。
他们围在一起,朝着角落的方向挤眉弄眼。
他垂着眼,像是没听见那些话,但握著杯子的手指关节有点发白。
那几个男孩还在继续。
“哎,你们说,他妈妈是怎么死的?我爸爸从来没提过。”
“谁知道呢,反正诺特家这几年越来越低调了。”
“说不定就是家里气氛太压抑了”
艾莉亚听到“妈妈”两个字,心里那股火“噌”一下就上来了。
她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轴转动的声音让里面的人都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