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男孩看到艾莉亚，愣了一下，认出她是谁后，表情变得有点尴尬。

    西奥多也抬起头，看到艾莉亚时，眼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又恢复了那种死水一样的平静。

    艾莉亚走到那几个男孩面前，停下。

    “几位，”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在别人背后议论已经去世的人，是不是有点太失礼了？”

    一个棕色头发的男孩张了张嘴：“我们只是”

    “只是什么？”艾莉亚打断他，目光扫过他们每个人。

    “你们的家族，平时就是这样教你们为人处世的？在宴会上，聚在一起议论同学的家人？”

    几个男孩被她看得低下头。

    他们家里虽然也是纯血，但跟塞尔温家比，还是差了一截。

    更别说艾莉亚现在是塞尔温家正儿八经的继承人，态度还这么强硬。

    “对不起，塞尔温小姐。”最开始说话的那个男孩小声说。

    “不用跟我道歉。”艾莉亚说，“你们该道歉的人在那。”

    她侧过身，看向西奥多。

    几个男孩互相看了看，磨磨蹭蹭地朝西奥多方向含糊地点了下头，然后一溜烟地全跑了。

    偏厅里只剩下艾莉亚和西奥多。

    空气安静得有点尴尬。

    艾莉亚走到西奥多面前，西奥多还是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他们说的话，”艾莉亚开口，声音放轻了些，“你别往心里去。不值得。”

    西奥多沉默了很久。

    久到艾莉亚以为他不会回应了。

    然后他低声问：“你怎么知道？”

    艾莉亚愣了一下：“知道什么？”

    “知道值不值得。”西奥多的声音很平，没什么起伏，“你又不了解我家的事。”

    艾莉亚看着他。

    西奥多的眼睛是深灰色的，像冬天的湖面，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但艾莉亚在那片平静底下，看到了一点别的东西。

    很深的孤独，还有戒备。

    “我是不了解。”艾莉亚说，“但我知道，用别人的伤痛来取乐，这本身就很低级。他们的话除了暴露自己的教养，什么都证明不了。”

    西奥多又沉默了。

    这次他移开了视线，看向窗外黑漆漆的夜色。

    “艾莉亚！”

    德拉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明显的不悦。

    他快步走进来，一把拉住艾莉亚的手腕：“你跑这儿来干嘛？我找了你半天。”

    “我出来透透气。”艾莉亚说。

    德拉科看了一眼西奥多，眉头皱起来，眼神里带着警告。

    “走吧，我妈妈让我带你过去尝尝新上的点心。”德拉科拉着艾莉亚就要走。

    艾莉亚被他拉着往外走，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西奥多还站在原地，像个被遗忘在角落的影子。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地碰了一下。

    西奥多很快又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