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边传来毛茸茸的触感,月影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了房间,正用尾巴一下一下蹭她的腿。
艾莉亚猛地回过神,手一松,怀表“啪”一声掉在铺着墨绿色天鹅绒的桌布上。
她抬起头,先是看向墙上的钟,指针稳稳地指著下午三点零五分。
她又看向书桌另一角——那儿摆着一碟她穿越前只吃了两口的柠檬挞,挞皮还是脆的,奶油尖尖一点没塌。
艾莉亚心脏咚咚直跳。
时间没动。
她在那边过了快两个月,这边连五分钟都没走完。
“时间暂停了?”她喃喃自语,一把抓起怀表,“那我还能回去我得回去!不能让他们”
她手指用力,想去拧那根精致的时针。
拧不动。
无论往哪个方向使劲,指针就像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艾莉亚把怀表凑到眼前,这才注意到表盖中央那颗原本泛著幽幽蓝光的宝石,现在黯淡得像块普通玻璃,一点光泽都没有了。
“没电了?还是坏了?”她心往下沉。
不行,阿利安娜最后怎么样了?那道咒语打中她了吗?阿不思、阿不福思、格林德沃他们
艾莉亚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强迫自己冷静。
她得先确认一件事。
她转身扑向书架,手指飞快地掠过一排排书脊,最后抽出一本厚得像砖头的《近代魔法史:从国际保密法到第二次巫师战争》。
她眼睛快速扫过那些熟悉的段落:天才少年、德姆斯特朗退学、发动战争、1945年被邓布利多击败、关押在纽蒙迦德高塔
艾莉亚的呼吸停住了。
她往前翻了一页,又往后翻了两页。
没有。
那段她记得清清楚楚的、关于格林德沃在战争中“大规模屠杀麻瓜以震慑巫师界、展示纯血统优越性”的详细记载不见了。
书里只提了他“试图推翻《国际保密法》,创建巫师统治的新秩序”。
以及战争造成的伤亡和动荡,但针对麻瓜的系统性屠杀暴行,一个字都没提。
艾莉亚跌坐回椅子上,手里紧紧攥著那本厚重的史书。
真的变了。
她那些话,那些小心翼翼的劝解,那些关于“理解”和“包容”的碎碎念格林德沃可能真的听进去了一点。
至少,他未来没走上那条最极端、最血腥的路。
“我改成了”艾莉亚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声音有点发抖,“可是阿利安娜呢?我到底救没救下她?”
怀表回不去了,她永远没法知道那个夏天在戈德里克山谷的客厅里,最后的结局是什么。
“叩叩。”
敲门声响起。
艾莉亚吓了一跳,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把怀表塞进书桌抽屉,然后胡乱把魔法史书合上,推到一旁。
“请进。”
门开了,芙蕾雅探进头,脸上带着点担忧:“艾莉亚?你在里面待了好一会儿了,没事吧?下午茶都没吃完。”
“妈妈。”艾莉亚努力让自己的表情自然点,“我没事,就是看一本书有点入神,看累了。”
芙蕾雅走进来,目光在她脸上扫了扫:“脸色怎么有点白?是不是着凉了?”
“可能坐久了。”艾莉亚扯出个笑,“真的没事。”
芙蕾雅又看了看桌上合著的厚书,还有那碟没动过的柠檬挞,没再追问,只是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不舒服要告诉妈妈,别硬撑。”
“知道啦。”艾莉亚蹭了蹭她的手。
“晚上想吃什么?你爸爸说他今天早点回来。”
“都行,妈妈做的我都喜欢。”
芙蕾雅笑了,又叮嘱她别看太久书,这才带上门离开。
艾莉亚听着脚步声远去,慢慢松了口气。
她拉开抽屉,拿出那块已经黯淡的怀表,指腹摩挲著表面冰凉的银壳和那些看不懂的符号。
心里像堵著一团乱七八糟的东西。
一方面,她确实改变了历史,让以前可能少死很多无辜的人,这感觉不坏。
另一方面,那种无力感又死死攥着她,她开了个头,却没法控制过程,更不知道结局。
阿利安娜是生是死?那场争吵最后怎么收场?格林德沃和阿不思的关系有没有因为她这只小蝴蝶的翅膀而走向不同的方向?
她什么都不知道。
“喵。”
月影轻盈地跳上她的膝头,圆溜溜的琥珀色眼睛看着她,然后用脑袋顶了顶她握著怀表的手。
艾莉亚放下怀表,伸手轻轻挠著月影的下巴,大猫发出舒服的呼噜声,在她腿上团成一团。
“还是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