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式改变世界。但我等不了，阿利安娜，这个世界已经烂透了，需要一场彻底的清洗。”

    他顿了顿：“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我们注定要走上不同的路那现在这些，算什么？”

    “盖勒特哥哥，”艾莉亚放下书，认真看着他，“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们想要的东西，本质上是一样的？”

    格林德沃转头看她。

    “你们都希望巫师能活得更好，希望魔法能被正确使用，希望这个世界变得更公平？”艾莉亚斟酌著用词，“只是你们觉得达成这个目标的方法不一样。”

    她往前凑了凑：“方法可以商量，可以调整，可以互相妥协。但如果因为方法不一样，就放弃那个能懂你、能和你并肩的人那太亏了。”

    格林德沃没说话。

    “你知道我最羡慕你们什么吗？”艾莉亚继续说，“不是你们的天赋，也不是你们的理想，是你们能找到彼此。”

    她声音放软：“这世上那么多人，能找到一个真正理解你、能和你聊到一块去、能看见你所有野心和脆弱还不觉得你可怕的人多难啊。”

    暮色完全沉下来，花园里亮起几点萤火虫的光。

    格林德沃看了她很久，然后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这次揉得很轻。

    “你才多大，”他说，声音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怎么说起这些来，一套一套的。”

    “我聪明嘛。”艾莉亚笑起来。

    格林德沃收回手，站起来：“回去吧，天黑了。”

    艾莉亚抱著书跟在他身后。

    走到门口时，格林德沃忽然停下，回头看她。

    “谢谢。”

    艾莉亚眨眨眼：“谢什么？”

    “没什么。”格林德沃推开门，“进去吧。”

    深夜，艾莉亚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那个怀表虚影，指针又往前挪了一小格。。

    嘀嗒声比之前更清晰了，像是有个钟在脑子里走。

    她闭上眼睛，能感觉到那种牵引力——有什么东西在拉着她，要她回去。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这段意外插进来的时光，马上就要结束了。

    艾莉亚想着想着，迷迷糊糊睡过去。

    窗外的月亮升到中天。

    怀表虚影在黑暗里，闪著微弱的、只有她能看见的光。

    指针，朝着3点的方向，缓慢而坚定地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