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合作了？”格林德沃挑眉。

    “嗯。”艾莉亚点头，“力气大的保护力气小的，让他们有时间造武器。武器造好了，力气小的教力气大的怎么用。最后他们一起，把怪兽赶跑了。”

    她扔掉手里的枯草，抬头看着格林德沃。

    “赶跑怪兽以后，两个族群还是住在一起。力气大的还是力气大，力气小的还是力气小。

    但他们不再吵架了。力气大的出去打猎，带回食物。

    力气小的用那些食物做出更耐储存的干粮，还会缝制更暖和的衣服。他们发现，合作比对抗好。虽然不一样，但可以互补。”

    格林德沃沉默了很久。

    风从山坡上吹过，带着草叶的沙沙声。

    “你想说什么，阿利安娜？”他问，声音比刚才软了一点。

    “我想说”艾莉亚鼓起勇气，“你和阿不思哥哥，就像那两个族群。

    你们都很厉害，但厉害的地方不一样，他有他的坚持和善良，你有你的远见和魄力。

    而且我觉得巫师和麻瓜也像那两个种群，我相信你们一定可以找到平衡的方法。”

    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了。

    “我觉得你们在一起特别好，真的！我看得出来，你们互相很在乎。所以，所以别吵架了行吗？别因为想法不一样，就闹得以后以后再也不见面了。”

    格林德沃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的冰慢慢化了。

    他忽然笑了一下，不是平时那种张扬的笑，有点无奈，有点苦涩。

    他伸手，揉了揉艾莉亚的头发。

    “你个小家伙，懂得还挺多。”

    艾莉亚被他揉得晃了晃，但没躲。

    “我说真的。”她认真地看着他，“我特别看好你们，真的！”

    格林德沃收回手，望向邓布利多家的方向。

    过了几秒，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谢谢。”他说，声音很低。

    然后他转身，朝山下走去。

    艾莉亚坐在原地，看着他越走越远，最后走进房子。

    她爬起来，跑回房子，蹑手蹑脚溜到客厅窗户边，扒著窗台往里看。

    客厅里，邓布利多还站在那里。

    格林德沃走过去，在他面前停下，两人说了什么，艾莉亚听不见。

    但她看见格林德沃低下头，说了句什么。

    邓布利多没动。

    然后格林德沃又说了句什么，这次，邓布利多终于动了。

    他抬起头，看着格林德沃。

    过了一会儿，他笑了。

    不是大笑，就是嘴角弯起来，眼睛里的冰全化了。

    格林德沃也笑了，伸手碰了碰邓布利多的胳膊。

    两人又说了几句，然后一起转身，往屋里走。

    艾莉亚赶紧缩回头，一屁股坐回窗边的软椅上。

    她撑著下巴，看着眼前的花园，忍不住也笑了。

    真好，能改一点是一点吧。

    她转头，目光落在窗台边一个小花盆上。

    里面只有一根细枝，顶端顶着个紧紧闭合的小花苞，颜色嫩绿，一点要开的意思都没有。

    艾莉亚盯着它看，她想起那本远古魔法书里的话。

    “以纯粹意念，引动生命本源。心念所至，万物可生。”

    她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艾莉亚坐直身体，盯着那个小花苞，努力集中精神。

    “开，开花，快开！”她在心里默念，眼睛瞪得老大。

    花苞纹丝不动，艾莉亚眨眨眼，继续瞪。

    她感觉眼睛都开始发酸了，那花苞就跟睡着了似的，一点反应都没有。

    果然，传说就是传说。

    “阿利安娜！吃饭了！”阿不福思的声音从楼下传来，扯著嗓子喊。

    艾莉亚叹了口气，她就知道不可能，哪有那么神奇的事。

    她站起来，最后看了一眼那个顽固的小花苞，转身离开。

    夕阳的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落在小花盆上。

    那枚嫩绿的花苞，在光线里静静待了几秒。

    然后，最外层的一片萼片，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接着，第二片。

    花瓣的尖端，从紧闭的缝隙里，探出一点点极淡的粉色。

    缓慢地，无声地，一层层舒展开。

    直到完全绽放。

    一朵小小的，粉色的小花，在无人注视的窗台上，轻轻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