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坐一块,看书肩挨着肩,有时候在院子里散步,走着走着就只剩下他俩的背影。
关键是气氛。
艾莉亚形容不出来,就是觉得这两人之间好像多了层看不见的膜,别人进不去,只有他俩在里面。
有一次下午,她下楼找水喝,看见两人坐在客厅的旧沙发上。
邓布利多手里拿着个东西,很小,在阳光下闪著微光。
格林德沃的手也覆在上面,指尖碰著邓布利多的指尖。
两人都没说话,就那么看着那个小东西,眼神里的东西烫得艾莉亚赶紧缩回楼梯上。
她心跳有点快,那是个精致的小玻璃瓶,里面好像有液体在缓慢流动。
艾莉亚脑子里嗡地一下。
血盟!
这个她在书里看到过描述,两个巫师用血立下的誓言,比什么都牢靠。
这哪是普通信物,这简直是魔法界的结婚证啊!
她扒著楼梯扶手,偷偷又看了一眼。
邓布利多嘴角带着笑,很轻,但艾莉亚从没见他那样笑过。
格林德沃侧着脸看他,金发垂下来,遮住半边眼睛,但另一只眼睛里的光,专注得吓人。
艾莉亚屏住呼吸,轻手轻脚退回楼上。
回到房间,她扑到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
磕到了!真的磕到了!这糖发得猝不及防!
但兴奋劲儿过去,她心里又沉了一下。
她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她知道这份现在看起来炽热纯粹的感情,最后会变成什么样的悲剧。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楼下的声音把她从发呆里拉出来。
是邓布利多的声音,比平时高,带着她没听过的怒气。
“盖勒特,你不能这么想!那些手段太过了!”
“过?”格林德沃的声音冷冰冰的,“阿不思,是你太天真。优柔寡断改变不了任何事。”
“那也不是滥杀无辜的理由!”
“无辜?”格林德沃笑了一声,那笑声又冷又刺耳。
“在他们眼里,我们才是该被清除的‘怪物’!你那些包容理解,在绝对的力量和恐惧面前,一文不值!”
“所以就要用恐惧统治?那和他们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我们是在引领!是在创建新的秩序!是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你的‘伟大利益’下面要垫多少尸骨!”
砰!
摔门的声音响起,客厅瞬间安静了。
艾莉亚走到楼梯口,往下看。
邓布利多一个人站在客厅中央,背对着她,肩膀绷得很紧。
格林德沃不见了,门还在晃。
艾莉亚心里咯噔一下,她想起后来邓布利多独自在霍格沃茨塔楼里的那些年,想起巧克力蛙卡片上那个慈祥但孤独的老人。
不行,她得做点什么,哪怕知道历史顽固,她也得试试。
艾莉亚跑出房子,四处张望。
山坡上,一个人影坐在那里,金发在风里有点乱。
她爬上去,走到格林德沃身边,他没回头,眼睛看着远处的山谷。
“盖勒特哥哥。”艾莉亚小声叫他。
格林德沃没应。
艾莉亚在他旁边坐下,也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格林德沃才开口,声音有点哑:“来看笑话?”
“不是。”艾莉亚摇头,“我来给你讲个故事。”
格林德沃终于转过头,看着她,眉头皱着:“故事?”
“嗯。”艾莉亚捡起脚边一根枯草,在手里绕啊绕。
“我以前在书里看过一个故事。说很久以前,有两个不同的族群住在一起。一个族群天生力气大,跑得快。另一个族群力气小,但特别聪明,会造各种工具。”
她顿了顿,偷偷看格林德沃的表情。
他还是皱着眉,但没打断她。
“力气大的族群看不起力气小的,觉得他们弱,是累赘。力气小的族群害怕力气大的,觉得他们野蛮,是威胁。两边老是吵架,有时候还打架。”
“后来呢?”格林德沃问,语气没什么起伏。
“后来有一次,山里来了头特别凶的怪兽,见谁吃谁。力气大的族群去打,打不过,怪兽皮太厚。力气小的族群用工具去对付,也没用,怪兽动作太快。”
艾莉亚把枯草折成两段。
“两边都死了不少人。最后没办法,躲在一个山洞里。力气大的族群守洞口,靠身体挡住怪兽。力气小的族群在山洞里面,用他们的聪明才智,终于想出了办法,做出了一种能远程攻击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