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道阳看着那尊石象,嘴角微微抽搐,那石象,雕的居然是他!
虽然五官模糊,但那身长袍、那个姿势、那种气度,分明就是当年他在东胜海域讲道时的模样。
“这就是武祖他老人家!”中年男子在一旁低声道,语气中满是崇敬,“两百多年前,他老人家离开这里,去了传说中的仙界!走之前,他留下了武道功法,让咱们这些凡人有了活下去的本事!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咱们!”
王道阳不语,只是静静听着。
“听说武祖他老人家,一拳能打碎一座山,一刀能劈开一条河!”中年男子继续道,眼中满是向往,“咱们这城里最强的武者,也不过是锻体境巅峰,连武祖他老人家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要是武祖他老人家还在……”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叹了口气。
王道阳忽然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中年男子一顿,随即道:“俺叫石虎,从小在城里长大,爹娘都是普通的农夫,被诡物杀了,俺是跟着武祖堂的师傅学的武艺。”
“石虎。”王道阳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忽然抬手,在他肩头轻轻一拍。
下一刻,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他的手掌涌入石虎体内;那暖流如同一条涓涓细流,在他干涸的经脉中缓缓流淌,所过之处,那些因修炼不当而留下的暗伤,竟在瞬间愈合。
石虎浑身一震,只觉体内气血如同被点燃的火把,骤然沸腾起来,他锻体境中期的瓶颈,在这一掌之下,竟如纸糊般破碎。
“这…这……”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王道阳。
王道阳收回手,淡淡道:“你修炼的功法有遐疵,经脉中有三处暗伤,若不处理,三年之内必会瘫痪,刚才那一掌,算是我进城的谢礼。”
石虎张大了嘴,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修炼的功法是武祖堂的师傅教的,师傅说那是武祖传下来的正宗功法,修炼一辈子都不会出问题。
可眼前这个陌生人,却说他的功法有遐疵,还一掌治好了他的暗伤,顺便帮他突破了瓶颈?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石虎的声音都在发抖。
王道阳只是看着那尊石象,轻声道:“一个很久没回家的游子罢了。”
王道阳在城中待了三日,三日里,他没有暴露身份,只是以一个游历武者的身份,走遍了这座土城的每一个角落。
他看到了武祖堂的师傅们如何教导弟子,看到了城墙上的武者如何与诡异生灵搏斗,看到了城中的百姓如何在绝望中挣扎求生……他看到了太多太多。
第四日清晨,王道阳独自离开土城,踏入了那片被灰雾笼罩的荒原,他的目标是仙将遗骸沉睡之地,也是这方融合世界的内核。
一路行去,灰雾越来越浓,天地间的诡异气息越来越重,那些在灰雾中游荡的魑魅魍魉,感应到他身上那故意释放出来的浩瀚气血,如同飞蛾扑火般涌来。
王道阳看也不看,只是微微释放出一丝气息。
那些诡异生灵如同被天敌盯上的猎物,发出惊恐的嘶鸣,争先恐后地四散奔逃,有些跑得慢的,直接被那股气息压得爆体而亡,化作一滩腥臭的黑水。
他就这么走了整整一年,当灰雾浓到伸手不见五指时,他终于停下了脚步。
前方,一座巨大的‘山岳’横亘在荒原之上。
那不是山!那是一尊倒卧在荒原上的巨人,那是仙将遗骸!
它的身躯横陈于大地之上,绵延近百里,如同一道山脉,它周身的甲胄已‘锈蚀’大半,露出下面灰白色的骨骼,骨骼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裂纹中不断渗出灰白色的雾气,融入周围的天地之间。
它的胸口处,隐约可见一团微弱的光芒在跳动,那是它的残魂,也是这方世界新天道的源泉。
王道阳凌空而立,俯瞰着这尊沉睡的巨人:“九界…以万界蕴灵大阵,封锁这片混沌虚空,此界方圆一光年内,任何气息不得外泄!”
“遵命!”话音落下,一道无形的波动从王道阳眉心扩散而出,将此界方圆一光年内的天地笼罩其中。
王道阳深吸一口气,盘坐于虚空之中,将那枚气运金页从识海中唤出。
金色的书页悬浮于他身前,缓缓翻开,露出第二页上那些古老的符文,天道夺运术的法门,在他心中流转。
“今日,本座便以此方世界天道,祭我王家之道。”他闭上眼,周身八十一道时间法则之丝尽数展开,化作一道璀灿的金色轮盘,悬浮于他身后。
下一刻,王道阳盘坐于虚空之中,俯瞰着下方那尊横陈百里的巨人遗骸。
仙将遗骸沉睡于此,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