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剑,汇聚了十二仙符全部力量,汇聚了第五伏波毕生符道修为,汇聚了他燃烧神魂换来的最后疯狂!
剑出,天地皆斩!
九千丈符剑所过之处,空间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层层崩碎!一道宽达百里,深不见底的漆黑沟壑,自剑锋之下蔓延开来,朝着王玄青所在的位置,疯狂延伸!
沟壑两侧,无数细密的剑气迸射,将沿途一切物质绞成齑粉!这一剑之威,已然彻底超越了大乘后期的范畴,无限逼近于传说中的巅峰一击!
即便是远处重伤的释般若、西门战狂,此刻也骇然色变,疯狂向后暴退,生怕被这一剑的馀波波及!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剑,王玄青终于动了,只见他缓缓抬起手中太阿战剑,竖于身前,左手并指如剑,轻轻抚过暗银色的剑身。
“吾有三剑…”
“一曰,衍万剑。”
“二曰,断沧海。”
“三曰,……”他抬起头,望向那斩落的九千丈符剑,望向符剑之后那尊万丈法相,望向法相胸膛深处那节光芒璀灿的脊柱内核,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郑重的神色,“叩仙门!”
三字落下的刹那,王玄青动了,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他只是简简单单地,向前踏出一步。
一步,咫尺天涯!
他的身影仿佛在这一瞬间变得虚幻,仿佛融入了四周的虚空,又仿佛超脱了这片天地,而他手中的太阿战剑,也随之轻轻向前刺出。
不是斩,不是劈,不是扫,只是最基础、最朴实无华的一记直刺。
剑尖所指,正是那柄斩落的九千丈符道之剑的剑尖!以三尺青锋,携百万剑修之意,迎击九千丈符剑!
这一幕,荒谬得如同蝼蚁撼树。
“哈哈哈!自寻死路!!”符骨法相中,传来第五伏波癫狂的大笑,“吾之符剑,汇聚十二仙符之力,已触摸那道门坎!凭你一柄破剑,也敢…”
他的笑声,再次戛然而止。
因为,就在太阿剑剑尖与符道之剑剑尖接触的刹那…
“叮!”一声轻响,清脆如铃,却传遍了方圆十万里每一个角落。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空间,仿佛在这一刻冻结!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那两柄剑尖交汇之处。
只见王玄青手中那柄三尺太阿战剑,剑尖轻轻点在了九千丈符剑的剑尖之上,一道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透明涟漪,自两剑交汇处悄然荡开。
涟漪所过之处,符道之剑剑尖上那些流转不息,蕴含无尽杀伐的白金符文,如同遇到了烈日的冰雪,无声无息地开始消失…
不是崩碎,不是溃散,而是最本源的湮灭,从最微小的符文开始,崩解、溃散、化为最原始的灵炁粒子,消散于天地之间。
这种湮灭,以一种恒定而不可阻挡的速度,沿着符剑剑身,向上蔓延;一寸,一尺,一丈,十丈,百丈,千丈…
符剑每湮灭一截,第五伏波的气息便衰弱一分,法相的光芒便黯淡一分。
“不…不可能…”符骨法相中,传来第五伏波惊恐的嘶吼,“吾之符剑…蕴含‘仙’之道韵…怎会…”
再次看到这莫名湮灭的‘恐怖’一幕,他疯狂催动法相之力,试图阻止这种湮灭。剩馀十一根符笔齐齐挥舞,喷涌出各色符光,化作一道道屏障、锁链、阵法,试图封堵、拦截、修复…
然而,统统无用!
那透明涟漪看似缓慢,实则蕴含着某种‘破虚’真意,一切符录、一切阵法、一切神通,在它面前,都如同烈阳下的泡沫,一触即溃。
符光屏障,湮灭!
符文锁链,湮灭!!
修复阵法,湮灭!!!
一切阻挡,皆是徒劳,湮灭的速度越来越快,转眼之间,九千丈符道之剑,已湮灭过半!
“啊…!!”第五伏波发出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符剑与他心神相连,剑身湮灭,等同他的道基、他的神魂在被一寸寸凌迟抹除!
“王家小儿!!吾与你不死不休!!!”绝境之下,第五伏波彻底疯狂!他不再试图阻挡湮灭,反而催动法相剩馀全部力量,甚至引爆了那节作为法相内核的脊柱符骨!
“符骨法相,给吾爆!!!”
轰…!!!万丈法相,轰然炸裂!不是从外而内的崩解,而是从最内核的脊柱处,由内而外的自爆!
一尊汇聚十二仙符,威压堪比大乘后期,甚至触摸某种门坎的法相自爆,其威能何等恐怖?
刺目的白光,瞬间淹没了天地!
恐怖的毁灭冲击,以超越神念的速度,朝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所过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