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击之威,已然达到了大乘后期修士的极限!甚至隐隐触摸到了某种门坎!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火焰炼狱,王玄青面色依旧平静。
他甚至没有抬头看一眼那压落的恐怖火海,只是低头,凝视着手中那柄古朴的太阿战剑,轻声自语:“一剑,断沧海!”
话音落下的刹那,他手腕轻抖,太阿战剑剑尖微微上扬,对着前方那遮天蔽日的火焰炼狱,轻轻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璀灿夺目的光华,只有一道薄如蝉翼,近乎透明的剑芒,自太阿战剑剑尖悄然浮现,而后轻飘飘地向前飞出。
剑芒初时仅有三尺长短,纤细如发,在庞大如世界的火焰炼狱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
然而,当这道透明剑芒触碰到火焰炼狱边缘的瞬间。
“嗤…!!”一声轻响,如同烧红的烙铁插入冰雪。
那由亿万火符构筑,威能足以焚灭大乘的火焰炼狱,竟如同遇到了天敌克星般,从接触位置开始,无声无息地湮灭!
不是被斩开,不是被击溃,而是最直接的湮灭!
剑芒所过之处,赤红火符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迅速消融、溃散、化为虚无!组成炼狱的火焰凶兽、异象、兵器,连挣扎都做不到,便彻底消失!
更诡异的是,这种湮灭并非缓慢推进,而是如同瘟疫般疯狂蔓延!
透明剑芒每前进一寸,便有方圆百丈的火海被彻底抹除!且湮灭速度越来越快,转眼之间,便在遮天蔽日的火焰炼狱中,硬生生撕开了一道长达千里,宽达百丈的真空信道!
信道两侧,火焰依旧在疯狂翻腾,却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阻隔,无法越雷池半步!
“什么?!”符骨法相之中,传来第五伏波难以置信的惊吼,“这不可能!吾之焚天符火,蕴含火之真意,岂会被区区剑芒……”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那道透明剑芒在撕裂千里火海后,并未停止,而是继续向前,轻飘飘地“拂”过了符骨法相那只握着火符符笔的右手。
“咔嚓!”一声细微的脆响。
法相右手那根长达千丈,烙印着无数火行符文的巨型符笔,从笔尖开始,寸寸崩解!如同风化亿万年的沙雕,在微风中化作漫天流沙!
“呃啊…!!!”法相剧烈震颤,第五伏波发出痛苦的嘶嚎!那只右手连同整条右臂上的符文瞬间黯淡了大半,显然受创不轻!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透明剑芒在“拂”过符笔后,馀势未消,继续向前横扫!剑芒所过之处,空间如同脆弱的布帛般被轻易切开,留下久久无法弥合的黑色裂痕!
“不好!快退!!”释般若脸色剧变,厉声暴喝,毫不尤豫地化作一道金色佛光向后暴退!
西门战狂反应稍慢半拍,但也紧随其后,血色遁光撕裂虚空!
然而,还是晚了!剑芒馀波如同无形的浪潮,轻轻“扫”过了两人先前站立的位置。
“噗!”释般若闷哼一声,周身佛光炸碎,那尊本就受损的“大日忿怒明王”法相更是剧烈晃动,五轮血色佛日直接熄灭了三轮!
而他整个人如同被太古神岳砸中,口喷金色佛血,身形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数百里,重重砸进一片山峦之中,激起漫天烟尘!
西门战狂更惨!他体魄虽强,但面对这破法的剑意,引以为傲的肉身防御竟如同纸糊!
护体罡气瞬间破碎,胸前战甲炸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赤红鲜血狂喷!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翻滚着倒飞,撞塌了十几座山头才勉强停下,已是气息萎靡,重伤不起!
仅仅一道剑芒的馀波,便让两位大乘级战力一伤一逃!
天地间,死一般的寂静!猩红月光下,那道青衫身影依旧脚踏虚空,手持古剑,神色平静得令人心寒。
几息之后,他缓缓抬头,目光穿透逐渐溃散的火焰炼狱,落在了那尊万丈符骨法相之上,落在了法相胸膛正中那节光芒最盛,符文最密的脊柱内核处。
“看清楚了么?”王玄青轻声开口,象是在问第五伏波,又象是在自言自语,“你的符,太杂,太乱。”
“金木水火土,风雷阴阳空……十二道本命仙符,看似包罗万象,实则贪多嚼不烂。”
“强行融合,更导致符与符之间道韵冲突,流转滞涩。看似威能浩大,实则处处破绽,不堪一击。”
他微微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讥讽:“若你专精一二符道,将其推衍至极致,或许今日还能与我一战,可惜…”
“闭嘴!”符骨法相之中,传来第五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