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天带着小队从虚空中一步踏出,恰好落在方家院子中央。
他神色平淡,仿佛只是出门散了趟步。
但周身那股无形煞气,却让院中原本忙碌的方家子弟齐齐僵住,连大气都不敢喘。
方元山拄着木棍,颤巍巍迎上来,浑浊老眼扫过安然无恙的念念众人。
最后落在罗天身上,声音发颤:
“罗…罗小友,你们这是……”
“遇到了点小麻烦,解决了。”
罗天淡淡开口,目光却已越过他,投向河谷入口方向。
那里,天元宗留下的几道隐蔽神识,正如同受惊的蛇般急速退缩。
显然是被他刚才撕裂金无命分念时,泄露的一丝气息吓退了。
“小麻烦?”
方元山嘴角抽搐,能让这尊大神亲口用“小麻烦”形容,那得是多大的风浪?
念念没理会老者的惊疑,径直跑到井台边,扒着井沿往下看。
井水浑浊,映不出她亮晶晶的眼眸。
她能感觉到,储物戒里的七彩幻心兰,在远离那口葬剑之井后。
那缕融合的灰色光泽变得沉寂了许多,但根系深处,却多出了一丝锋锐之意。
那是银髓剑兰留下的印记,虽未得实体,却已种下了因果。
“爸爸,那口井里的剑,到底是什么来头?”
念念回头问,小脸上满是好奇。
罗天走到她身边,随手从井台捞起一块湿漉漉的青石,指尖一抹,石上水渍化作一行扭曲的古篆:
“‘葬剑之井’,传说乃上古剑修陨落之地,汇聚了无数断剑残兵的煞气与剑意。
那柄断剑,若我没看错,应是‘戮仙剑’的碎片之一。”
“戮仙剑?!”
小金正蹲在一旁用草茎掏耳朵,闻言差点把草茎吞下去。
“那不是仙界那几位顶尖大佬的佩剑吗?
怎么碎成这德行,还掉到这穷乡僻壤来了?”
“仙界大战,万法凋零,什么都可能发生。”
罗天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历经岁月的沧桑。
“那碎片虽残,煞气犹存,与井中庚金之气交融万年,孕育出了银髓剑兰。
那兰,以剑煞为养,以井水为基,若能移栽成功,便是天生的剑道灵根,可惜……”
他顿了顿,看向念念:
“那井连通着地脉煞眼,强行移栽,必引煞气爆发,方圆千里将成死地。
金无命那老狗,显然是想借灵根取剑煞,一石二鸟。
你炼化的那缕轮回引,恰是开启井眼的钥匙之一,所以他才不惜降下分念。”
念念恍然大悟,又有些后怕。
若不是她福至心灵选择炼化而非毁灭,若不是父亲及时赶到,这河谷怕是早已不复存在。
“那…那我们岂不是不能动那剑兰了?”
琪琪抱着陶罐,小声问。
“暂时还不能。”罗天摇头。
“但因果已结,那兰日后自有归属。”
他话锋一转,看向院外。
“比起这个,眼下有个更大的麻烦需要处理。”
话音刚落,河谷入口处,灵光连闪,七八道身影联袂而至。
气息个个不弱,最低也是大乘后期,为首三人更是散发着合体期的强横波动。
他们并未立刻闯入,而是停在百丈外,目光忌惮地扫过罗天。
为首一个面容阴鸷的黄袍老者朗声道:
“方道友,我等乃天元宗长老会同三山五岳同道,特来请方家交出杀害我宗弟子的凶手,以及…那处新发现的秘境之钥!”
“秘境之钥?”
方元山脸色一变,下意识看向罗天。
罗天却嗤笑一声,根本懒得看那黄袍老者,只对念念道:
“看见没,这叫墙倒众人推。
金无命那老狗虽然没亲自来,但他放出的消息,已经引来了这群鬣狗。”
念念眨眨眼,明白了。
那轮回引被炼化时泄露的气息,以及葬剑之井的波动,恐怕都被金无命刻意放大传播,这才引来各方觊觎。
她歪着头,看向那群人,脆生生问:
“你们说的凶手,是指我吗?还有,什么叫秘境之钥?”
黄袍老者见罗天父女竟不将自己放在眼里,脸色沉了下来,冷哼道:
“小丫头,杀人偿命,强占秘境更是不赦!
那处山谷裂缝,乃上古秘境入口,你等擅入其中,必是得了开启秘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