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交出,再随我等回天元宗领罪,或可留你方家一脉全尸!”
“放屁!”
小金终于忍不住了,从井台边跳起来,指着那老者鼻子骂道。
“什么狗屁秘钥,那是老子一脚踹出来的裂缝!
你们这群没胆子进去的废物,现在倒想来摘桃子?还有,杀人?
就那几个不长眼先动手的杂鱼,杀了就杀了。
怎么,你们天元宗的人是铜皮铁骨,只许你们杀别人,不许别人杀你们?”
他一番话,骂得那黄袍老者脸色铁青,身旁几名合体期修士更是怒目而视,灵力暗涌,杀机毕露。
“牙尖嘴利!”
黄袍老者怒极反笑。
“今日我等便代表天道,除了你们这群祸害!”
他大手一挥,身后众人立刻摆开阵势,灵力激荡,眼看便要动手。
“够了。”
罗天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淅地压过了所有嘈杂。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如同实质的寒冰,扫过那七八名修士,最终定格在黄袍老者身上。
“天元宗是吧?三山五岳是吧?”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回去告诉金无命,他的那缕轮回引,我女儿收下了。想拿回去,让他亲自来拿。”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至于你们……再敢踏前方家半步,天元宗,便不必存在了。”
话音落下,他并未出手,只是将体内那股被压制在地仙巅峰、却依旧浩瀚如海的帝威,稍稍放出了一缕。
“轰……!”
那七八名修士,连同他们布下的阵势,如同被无形的巨锤迎面击中。
齐齐闷哼一声,脸色煞白,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滑出十数丈,才勉强稳住!
他们看向罗天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与恐惧!
这哪里是什么散仙,这分明是…是仙王级的威压!
黄袍老者更是心胆俱裂,他终于明白,为何宗门高层严令不可轻易招惹此人,这根本不是他们能对抗的存在!
他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带着众人,如同丧家之犬般仓皇逃离,连狠话都没敢留一句。
河谷再次恢复安静,只剩下风声。
方元山和方家子弟早已瘫软在地,看向罗天的眼神,如同仰望神明。
罗天却没理会他们,而是低头看向念念,神色严肃:
“念念,金无命不会善罢甘休。
他借他人之手试探,已摸清我们的底细。
下次来的,不会再是这些杂鱼,很可能是他藏在修真界的…‘棋子’。”
他转身,望向鹤城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正好,我也需要揪出这颗棋子,看看他在这修真界,到底布了多大的局。
你和小金他们,这几日便留在方家,稳固修为,消化所得。
若有变故,即刻捏碎我留给你的玉符。”
“是,爸爸!”
念念郑重点头,她能感觉到,储物戒里的七彩幻心兰,在罗天释放出那一缕帝威时,微微震颤,那融合的灰色光泽,似乎对这股力量产生了某种特殊的共鸣。
而她体内,朝露剑的剑意,也在这共鸣中,悄然发生着细微的变化。
罗天不再多言,袖袍一挥,一道无形的界限,以方家院落为中心,瞬间向外延伸百里。
界限之内,万物清明,界限之外,天机蒙昧。
这是他以自身帝威,强行篡改了此地方圆百里的因果规则,非仙王级强者,绝难窥探。
做完这一切,他盘膝坐回井台边的老位置,重新拿起一颗核桃,慢条斯理地捏开。
嚼着果仁,目光却穿透虚空,仿佛已经看到了即将到来的、更大的风暴。
而在遥远的鹤城地底深处,一处被重重禁制封锁的密室里,一道盘坐的身影猛地睁开眼。
瞳孔深处,一缕与金无命分念同源的灰色光芒,一闪而逝。
“罗天…竟已强到如此地步…看来,得激活‘那个’计划了…”
低语声,在黑暗中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