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一处缓坡顶端，面前是一片开阔的碎石地，两侧是低矮的土坡，坡面长着稀疏的矮草。
她停下的那一刻，前方地面上多了一层被风扬起来的浮尘，正在顺着一个弧形的方向缓缓移动。
象是被什么无形的屏障挡住了去路，在边缘处盘旋了一下，又落回了地面。
“绕路。”念念没有停顿，直接侧身往土坡方向走。
但土坡那边也有人，几道人影从坡顶的矮草丛后面站起来，站位分散。
大致呈一道浅浅的弧形横在坡脊在线，长度不长，但已经把念念她们转向的路线切断了大半。
念念又往另一个方向偏了半步，远处也冒出了人影。
她不再转向了，就那么站在坡顶，看着那些正在从四周的石缝里、土坑里、草丛后露出来的人。
比刚才那批多，粗略扫过去大概有三四十个，从三个方向压过来，口袋正在收紧。
念念往后退了半步，退到小小身边：
“是刚才那批人叫来的。”
小小没有回答，但她已经把脚边的地面踩实了一层，绿光从她脚底渗入土中，在地表以下缓慢地铺开。
琪琪站在念念另一侧，双手已经按在了地面上。
芊芊站在原地，银白色的光在她周围形成一圈极淡的雾，象一层正在缓慢铺开的水纹。
那些修士没有喊话，也没有给出停手的信号。
最前面的那排人已经推到了距离念念不足十丈的位置，脚步不停，手中灵光凝聚，术法正在成形。
有人掌中凝出刀刃型状的气流，有人指尖缠绕着细长的光丝。
有人脚下踩出一圈正在扩大的法阵轮廓，象是踩着什么机关一样。
阵型最前方的三名修士同时出手了，三道灵力同时打向念念所在的位置。
念念侧身闪过，金光与空气擦过，落在她身后的地面上，溅起一片碎石，碎石打在草叶上噼啪作响。
她没有等对方第二波出手，直接冲进了那三人的中间，手刀横切进最先出招那人的手腕。
那人手掌翻转，退了一步，但念念已经侧身从他旁边的空隙里穿了过去，切进了后排的修士之间。
然后身形压低，扫腿放倒了两个正在施法的人。
其他方向也在同时接敌，小金挡在最前面的那一排，他接手的速度快，几乎是在对面拔刀的同时抬手按住了对方的刀背。
顺势往外一推，卸掉了力道，然后侧步让过另一个人的劈砍，顺手在他肘弯推了一下，那个人手中的短刃脱手飞出，斜斜插进土中。
罗囡囡没有出手攻击，她在人群中穿行，步伐比对面那些人快了不止一拍。
每一掌都没有落空，要么让对方身形偏移，要么让原本要砸过来的术法转向偏走了方向。
小小站在念念后方不远处的矮坡上，绿光持续从她脚下向四周蔓延。
复盖了念念、小金、罗囡囡、琪琪和芊芊所在的位置，象一层持续流动的细线。
渗进地面，渗进草根，渗进那些修士脚边的石缝里，让对方的动作慢了半拍。
念念推到了人群中心附近，她打出一拳，拳面砸在对面修士的护腕上。
护腕碎了，那人倒退了四五步才重新站稳。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碎掉的护腕，象是想不明白一个看上去只有几岁的小孩怎么会砸碎他的法器。
但刚才那一下，他已经听到了自己护腕碎裂的声音，他来不及想清楚原因，第二下已经来了。
他被带着侧退了几步，撞倒了身后正准备施法的人，前面的口子又开了一点，念念正从那个缺口穿过去。
打在最密集那一段的时候，念念的肩膀被什么东西擦了一下。
衣料破了一道口子，皮肤没有破，她侧头看了一眼又继续往前推。
小小在她侧后方抬起手，绿光落在念念的肩头，没有效果，因为那道擦伤本来就只是蹭破了衣料，她的指尖顿了一下，又收回了。
到最后一批人退走时，地上躺着的有十几个人。
但大部分还醒着，只是不太能动，身上的伤口没有致命的，都是被打断了关节处的移动力，或者被灵力震住了经脉。
剩下的全都跑了，沿着来时的方向撤得很快，没有留下一个伤员。
带队那个人跑得最快，连头都没有回一下，象是怕转身的工夫会被重新锁定。
念念站在那片被人踩烂的碎石地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
上面有一道浅浅的擦痕，边缘已经快要愈合了，只剩一条很淡的印子。
她环顾了一圈周围那些正在缓慢站起来的人，没有说话，转身朝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