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走出两步，脚底传来一阵细微的震动。
不是从地面传来的，是从她刚踩过的那块石板下方传上来的，象是有什么东西在底下翻了个身。
她停下来，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地面，没有明显的裂缝或隆起，但震感确实还在。
她抬头看了一眼小小，小小也感觉到了，她们对视了一下，没有出声。
这时，远处那片碎石地边缘的几块岩石后面，同时站起了十几道人影。
他们一直趴在那里，被地面的起伏和岩石的阴影挡着，这里的地势足够藏人，蹲着一动不动的时候几乎看不出和石头的区别。
念念扫了一眼，大概有十七八个，站位很散，已经呈半圆形包围过来了，步伐不紧不慢，象是不怕她跑。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念念见过。
昨天在秘境外面，那个年纪大一些、手里拿着旧兽皮的老者。
他还是穿着那件灰扑扑的长袍，头发里夹着几根白发，双手垂在身侧。
走近之后在念念面前约五步处站定，背后的那些人也同时收住了脚，象是提前约定好了位置。
“那张图在你身上吧？”老者的目光没有多馀的动作，只是看着念念，“拿来，你可以走。”
念念站着没动，她身后的小金往前迈了半步。
但念念抬手拦了他一下，拦得不重，只是让他的手停在了腰侧的位置。
她看了一眼包围圈两侧正在缓慢收拢的缺口，已经有人从侧面绕到了她和方家方向之间的位置上，象是在防着她朝那个方向跑。
她又看了一眼老者，老者的姿态很放松，象是不觉得她会在这种人数差距下选择动手。
念念摸了摸口袋，摸到那两卷兽皮的边缘，又放了回去：
“你说的哪张图？”
老者没有回答，大概是不想跟她绕弯子。
他往前走了一步，念念也往前走了一步，这一步走得很短，但已经跨过了两人之间那五步距离的一半。
她微微侧了一下身，象是在看老者的落脚点，头没有完全转过去。
但视野边缘已经扫到了对方上衣第二颗纽扣的位置，那个位置正好是内核要害的垂直线。
老者没有退，他身后的人也没有动。
风从碎石地上刮过，挟着沙粒打在衣袍下摆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念念先动了，她没有往后撤，而是直接朝老者方向贴了过去，手刀从下往上切向他的手腕。
角度刁，速度快，刀路短促，象一条突然弹起的线。
老者侧身避开，反手一掌推过来。
念念在他推掌时矮身蹲了一下，整个人从他手臂下方穿了过去，顺手在他膝盖外侧按了一下。
力道不大，但老者膝弯一偏，重心偏移了半拍，不得不向侧面跨了半步才稳住，他已经错过了原本的节奏。
念念没有追他，转身扫了一个大步，越过老者的侧翼，直扑最前排的几人。
那几个人正在朝她围过来，站位虽然分散但仍在保持阵型。
她的动作太快，快到他们还没来得及调整自己的朝向。
她就已经切入了防线，如同切入了一道缝隙，穿过了缺口，在侧面那片已经开始后退的空地上落地站稳。
那道缺口在被切穿的瞬间还保持着原来的型状，象是被刀划开之后，两边的刀刃各自向后退了半步，而刀身已经穿过去了。
小小站在原地没有动，但指尖的绿光已经亮起来了。
那层绿光在地面下的碎石之间迅速蔓延，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种子。
她与念念所在的位置之间隔着一层正在成形的地面波动。
几只从侧面绕过去的脚踝被无形的东西绊了一下，有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面，然后脚下的碎石又恢复了平整，象什么都没发生过。
小金没有出手，但他从站位来看，已经不知不觉地挪到了罗囡囡侧后方约半步的位置。
这个角度刚好能卡住从东北方向过来的那几人的视线交汇点，又不会遮挡她观察全局的视野。
琪琪蹲在地上，手按着地，象是随时会撑起一堵墙把缺口堵住。
芊芊站在原地没有动作，但她的位置正好在对方两个侧面进攻路线之间的视觉死角里，不需要移动就能卡住那条信道。
老者已经重新稳住身形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念念，又看了看其他几人，象在重新评估眼前这几个小孩的威胁程度。
他没有下令再追，也没有让人继续前压，只是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
“你们走不了太远，这片地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