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道的每一处拐弯、大厅壁画的分布、侧信道的宽度,她已经记在了脑子里,不需要停下来辨认方向。
她穿过圆形大厅,走过侧信道,经过那只空盒子所在的石室,继续往前,走到了昨天那块凸起的岩石前。
她伸手按了一下那块颜色更深的岩石表面,掌下传来轻微的松动感。
她用力推了一下,岩石向内陷了进去,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阶梯。
阶梯很窄,只够一人通过,两侧的墙壁上有极浅的凹槽,象是曾经放过照明用的东西。
念念走在最前面,小小跟在她身后两步的距离。
阶梯比她预想的长,拐了两个弯,又在第三个转弯处出现了一道石门。
门没有完全闭合,留了一道两指宽的缝,门缝里透出光线,和之前那种灵火球的光一样。
念念侧身从门缝里挤了进去。
门后的空间不大,约莫三丈见方。
四面墙壁都有打磨过的痕迹,地面铺设着平整的石板。
中央的地面上嵌着一块圆形托盘,托盘表面刻着一圈纹路,不是储物戒,更象是一个定位标记。
托盘上方空荡荡的,只有一层薄灰。
但在房间角落的石台上,她看到了她要找的东西。
两卷兽皮并排放在石台边缘,一卷颜色偏深,边缘磨损严重,象是被翻阅过很多次。
另一卷颜色浅,边角卷起得更规整,象刚被卷好不久。
念念走过去拿起那卷浅色的,展开扫了一眼,上面画着几条曲折的线,线条末端都有标注点,落笔清淅。
她又拿起那卷深色的,展开来和浅色的对比了一下。
线条的走向和标注的位置基本相同,但这卷兽皮上的绘制者笔法更克制一些。
没有多馀的描绘,每一处转折都干脆利落。
她把两卷兽皮叠在一起收进怀里。
石台上还有别的东西。
一个扁平的铁盒,没有锁扣,顶盖微微凸起,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顶了一下。
她翻开盖子,里面躺着两颗淡青色的矿石,表面光滑,内部有极细的脉络在缓慢流动。
光线在矿石表面缓缓滑动,像被一层透明的液体包裹着。
她不认识这是什么,但看质地和灵力波动,应该是某种灵矿。
她合上盖子收了起来,将整个铁盒也一并收进储物戒。
石台最边缘还有一枚玉简,颜色偏青,表面有一层细密的裂纹,象是存放的时间太长,内部的水分正在缓慢流失。
她拿起来用灵识探了一下,是一段简短的信息,语气干练,没头没尾。
象是某个修士随手留下的笔记,只有几句话:
“此间信道东南向百里,地脉交汇处有古阵残存。
馀探其半,力竭未及,后来者若有心,可往续之。”
后面没有署名,也没有日期。
她把玉简也收好了,转身往外走。
出去比进来快,阶梯上来的那段信道她已经走过两遍了。
回到地面时,裂隙入口处的蓝光又暗了一截,象是那颗光源也在持续消耗,消耗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些。
她站在裂隙边缘,把那两卷兽皮又展开对比了一次,确认方向后收起来,转身往方家的方向走去。
回到方家的时候刚过正午。
罗天在院子里的阴凉处坐着,手里端着一碗茶,茶汤颜色偏浅,已经凉了。
念念把那两卷兽皮、铁盒和玉简摊在石桌上,把发现的过程说了一遍。
罗天听完后没有说话,拿起那两卷兽皮对比着看了一会儿。
放下后又拿起那枚玉简探了一下灵识,然后把它放在桌面上:
“玉简上说的那个位置,可以去看一下。”
“地脉交汇处,东南向百里。”念念说。
“这段路不算远,但我不知道那是哪一座阵法的残存,万一只剩下几块地基就白跑一趟了。”
罗天没接这话,把玉简推回念念面前:“值不值得跑,到了才知道。”
念念把东西收回储物戒,拿起那两卷兽皮各自摊开。
又合上,然后装进了自己的口袋里,动作连贯,象已经习惯了随身带着这些随时可能要用到的东西。
她往院子外面看了一眼,河谷在午后的光照下颜色偏浅。
沙地和矮草的对比比清晨更明显,远处山坡上的阴影正在缓慢地移动。
她收回目光,也没再说别的。
第二天清晨念念带着人出发了。
方向东南,沿着河谷外侧的一段缓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