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上走,然后转入一片碎石密布的开阔地带。
地面不平,走起来比想象中费力,脚下的碎石总是滑。
走了将近两个时辰,眼前的地形出现了一道不规则的凹陷。
象是地面塌了一块,塌陷的边缘是断裂的岩层,颜色比周围的石壁浅一些,象是最近才暴露出来的。
凹陷底部有几个凸起的石墩,排列的方式不象是自然形成的。
但缺口太多,已经看不出完整的布局了,只剩下几个不完整的环形基础散落在坑底。
念念站在凹陷边缘往下看了一会儿,她开始沿着凹陷的边缘走动。
脚步不快,每走几步就停顿一下,目光在下方那些石墩之间来回对照。
她绕了一整圈,回到起点时从口袋里摸出那两卷兽皮,对照着看了一眼,然后收起来放回口袋,象是对比完了位置,确认了路线。
“下面那些石墩,应该是阵基。”
她蹲下来,把脚边一块松动的碎石拨开,露出底下半埋的一块石板边缘,石板表面平整,有明显的切割痕迹。
她又拨了几块碎石,露出更完整的表面,那上面刻着一条弧线,弧线的走向和她兽皮上某一处标注线的弧度一致。
她用手柄边缘的浮土又拨开了一些,露出弧线末端的指向。
然后沿着那条弧线的指向走了一小段路,在干涸的地表上找到了一个被人为挖开过又回填的浅坑。
坑面没有压实,边缘的土粒松散,象是最近被翻动过,又被人用表层的浮土粗略地复盖了一层。
她蹲下来用手拨开那层复盖的浮土,露出坑底一块打磨过的圆形石板。
石板的中心有一个凹槽,型状和她昨晚收起来的那只铁盒底座一模一样。
她蹲在坑边看了一会儿,没有立刻把铁盒放进去。
她先合上兽皮,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来对身后的人说了一声:
“先回去。下次带齐了东西再过来。”
她转身往回走,步子不快,象是已经在盘算下一次出行该带哪些人、走哪条路线。
身后那些人收拾了就地的东西,也跟在后面往回走了。
风从开阔地带上吹过来,那些刚被拨开的碎石边缘的细尘正在被风吹散。
一点点地融入周围的地面,用不了多久,那道弧线就会重新被复盖,象是没有人来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