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带着小小和琪琪她们沿着海岸线逐一扫荡，三天之内就清空了中段防线外的残馀兽群。
叶千雪和李萌萌也从东西两端传回战报，说阻力明显减轻，剩下的异兽已经无法组织成规模的进攻。
第四天下午，念念收剑站在一处高地边缘，看着远处正在退潮的海面。
海面上已经没有什么移动的暗影了，风平浪静，象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她把太乙剑插回鞘中，准备招呼小小收队。
她转身时，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她身后不远处传了过来。
“小娃娃，资质不错，竟是先天道体。”
念念回头，一个干瘦的老头站在她身后不到十丈的地方。
他穿着破烂的灰袍，布料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象是古墓里快要腐烂的陪葬品。
他佝偻着背，脸上全是纵横的褶皱，颧骨凸出，眼框深陷，眼球浑浊发黄。
他说话时嘴角牵动了一下，皱纹没有因此改变位置，象是早已被固定的纹路，不会随着表情变化而移动。
“先天道体，万年难遇啊！”他继续说，“跟我走吧，赐你一场大造化。”
小小从旁边走上来站到念念身侧，她的手指已经微微抬起，指缝间隐现绿光。
琪琪和芊芊也在外围同时停下了脚步，各自落在不同的方向。
罗囡囡站在最外侧，金色的瞳孔盯着老头。
“老头，你是谁啊？”念念没退，话语中带着稚气：“拦住本公主做什么？”
老头笑了一下，得意的自夸自擂：
“本尊乃是上古大能，上古一战中活下来的。
如今祖星灵气复苏，我们这些老家伙也该出来活动活动了。”
他说话时微微直起了一点腰，脊背发出几声细碎的爆响，象是很久没有做过舒展的动作。
“废话不必多说。”
他抬起手指，朝念念和小小分别点了点。
“你们两个，跟我走。做我的仆人，可以饶你们不死。至于其他人……”
他看了一眼琪琪和芊芊，又看了一眼罗囡囡，收回目光。
“都是灵兽化形，都给本尊当宠物吧！”
念念没有接话，她给罗天发了求救信号，动作很小，只是左手在袖中捏碎了一枚传讯符。
罗囡囡看到了，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多馀的肢体动作。
小小也看到了，她用拇指指腹在念念的手背上点了一下，然后收回手。
两人几乎是同时动的，念念从正面冲过去，太乙剑银光暴涨。
小小从侧面贴近，指尖绿光化作数十条细藤从地面冒出，顺着老头的脚踝向上缠绕。
老头没有躲闪，他抬手轻推了一下，掌力带起的风，把念念的剑势从直刺推偏了方向，顺手捏断了脚踝上的藤蔓。
他又推了一下，这一次力道明显加重，念念和小小同时感觉到，一股浑厚的劲力迎面压来。
那劲力不是冲击，而是象一堵正在匀速向前推进的墙，无可阻挡。
两人的身形被击退了数丈，念念落地后膝盖弯了一下才站直，嘴角流下一道细长的血迹，顺着下巴滴到衣领上。
小小退得更远，她在空中翻了半圈后落到地面上，跟跄了半步，脸色泛白，但没有摔倒。
琪琪和芊芊试图从侧面包抄，老头没有转头，只是侧了一下身，一掌拍向她们所在的方向。
掌力扩散的扇面范围很大，两人被同时掀飞。
琪琪撞在岩壁上留下一个浅坑，芊芊在半空中翻了两圈才稳住身形，落地时单膝着地，嘴角有血。
罗囡囡没有出手，她站在原地看着老头掌力的走向。
目光沿着掌风扩散的轨迹线追踪了一遍，然后收回了目光，没有上前也没有后退。
老头收回手，正要开口说什么。
他身前的空间忽然裂开了一道口子，裂缝边缘泛着金色的光。
一只手从裂缝中伸出来，按住老头的肩膀，把他整个人往后压了三步。
罗天从裂缝中走出，落在了念念面前。
他没有回头，只是面对着那个干瘦老头，把轩辕剑从鞘中拔了出来。
剑身出鞘时剑光铺开一圈，地面上的碎石被震飞。
老头后退三步之后站定，打量了一下罗天，然后脸上的笑容收敛了。
“渡劫期？有点意思。”
罗天没回话，一瞬之间横移数丈，剑刃从侧面切向老头颈侧。
老头没有硬接，身形向后飘了一段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