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星你疯了?!大冷天的你要干什么?”
曹达华双手紧紧捏住呢子大衣领口,整个人往后缩了两步。
“少废话!公事公办!你身上这件呢子大衣,749局统一配发的制式装备吧?”
“这是我自己花钱买的!”
“那更好办了,私人物品,你自愿赠予同事以表达深厚的革命友谊,完全合法合规。”
周星星上前一步,曹达华往后退两步。
直到背贴着墙壁,无路可退。
“你别过来啊!”
“阿达,你想你这些年吃了我多少顿饭?抽了我多少烟?是谁在你被处长干姐甩了之后请你吃的卤猪蹄?”
周星星开始算账。他清楚曹达华的软肋,这家伙好面子,而且确实欠了自己不少人情。
曹达华脸上闪过动摇。
“那是十年前的事了...”
“十年前的猪蹄今天回本,天经地义。”
这件呢子大衣是托人从俄罗斯带回来的纯手工货,花了他半个月工资。
但如果不给,这小子今天能把他的皮扒下来当袄穿。
曹达华衡量了一下两人的武力差距,手从领口松开了。
与其挨一顿揍再被抢走,不如主动给,还能留点体面。
三分钟后。
这位重案组之虎穿着白衬衫站在寒风中瑟发抖,眼睁看着周星星裹上他的呢子大衣,扣子扣到最顶,还顺走了那顶狗皮帽子。
“阿星!你不是人!”
“谢了兄弟,回头请你吃火锅!”
周星星头也不回,扬起手摆了摆。
“你每次都这么说!一次都没请过!”
身后的咆哮被风雪吞没。
周星星裹紧大衣,离开村子,朝桃山方向快步行进。
运气催动真气循经走脉两周,四肢回暖,筋骨松活。
呢子大衣的作用从保暖变成了挡风。
速度提起来了。
桃山管理站的木屋孤零扎在半山腰,四周松林覆雪,安静得过分。
周星推开门。
屋里没人,不在家。
周星星把手提箱搁在床边,瞥见枕头旁放着一瓶啤酒,燕京,空的。
出门。
雪地上有脚印,方向朝西北密林深处延伸。
步幅大,间距均匀。
周星星跟着脚印走。
山里的雪深一脚浅一脚,但真气充盈之下,他的速度不慢。
松枝上堆着厚雪,偶尔有雪块掉落。
除此之外,安静。
太安静了。
走了将近两个小时,天色暗下来,穿过一片白桦林。
前方空地上,一个穿着军绿棉袄的壮汉正扛着一头足有两百斤的野猪往回走。
野猪脖子上三道整齐的切口,血已经凝了。
金刚狼。
他抬起头,看见雪地里走过来一个穿着黑色呢子大衣、戴狗皮帽子的人。
愣了一下。
“你咋来了?”
周星星停住脚步。
你咋来了。
带着大碴子味的几个字从金刚狼嘴里蹦出来,自然得豪不违和。
“老金啊......”周星星张了张嘴。
“嗯?”
“你再说一遍。”
“啥?”
啥。
周星星仰头看天。
自己费尽心力跑到美利坚把他薅出来,不远万里送他到大东北疗养。
本指望他变成个安静的高端特工或者隐世高手。
你倒好,一个活了一百多年的加拿大老狼,愣是被赵主任和林场大爷们用铁锅炖大鹅给同化了?
好嘛,现在就是洛工和小软还算是正常。
“别搁那儿愣着了,走,回屋整点吃的。这天儿怪冷的。”
金刚狼扛着野猪从他身边走过去,棉袄上沾着血渍和松针,活脱脱一个刚打猎回来的东北老农。
两人回到木屋。
金刚狼把野猪丢在门外雪地里,推门进屋,蹲下生炉子。
火苗舔上劈柴,屋里暖和起来。
“老金。”
“嗯。”金刚狼往炉子里添了根粗柴,站起身,拍掉手上的木屑。
“山下死了两个人。”
金刚狼转过身,看着他。那种东北大爷的慵懒状态褪去,野兽的警觉回到了那双眼睛里。
“脖子上五道平行切口,深到骨头,气管食道全断。”
周星星竖起右手五指,在半空中比划了一下。
“一击毙命,没有多余的伤口,手法极度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