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星星扯了扯单薄的衣领,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我这可是正宗的阿玛尼限量版,材质讲究通风透气、冬暖夏凉,属于高端时尚,你们这嘎达的人不懂!”
“阿嚏!!”
一个喷嚏打在挡风玻璃上,喷出大团白雾,遮挡住前方视线。
司机吓了一跳,踩下刹车。
皮卡车在结冰的土路上拖出刺耳辙痕,车身不受控制地打了个摆子,最终停在林胜屯村口。
前方的风雪中,两棵树之间拉起一条黄色警戒线。
几名穿着军大衣的当地干警正来回跺着脚、搓手呵气执勤。
回访而已,怎么还有警察?
“周领导,前面过不去了,警察封村了,俺只能送您到这儿。您自己多保重嗷!”
周星星推开车门,脚底踩实积雪。
“我靠!这天气是对南方人的物理超度!”
他哆哆嗦嗦走到警戒线前。
一名干警抬手拦住去路,挡在前方:“同志,前面封村办案,闲杂人等严禁入内!”
周星星从西装内兜掏出印着钢印的证件,用僵硬发紫的手指夹着,推到对方眼前:“看清楚!749局,海外特殊人才引进办主任,正科级干部!”
“上级派我来视察特批生态保护项目,要是耽误国家重点工程,你负得起责任吗?分分钟给你们局长打电话投诉你啊!”
其实他手机里连人家局长的号都没有。
干警拿过证件核对钢印,收敛神色,双腿并拢立正敬礼,转身抬高警戒线放行:“首长好!里面风大,您慢点走!”
周星星受用地哼了一声,背着手,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快步走向村内。
封村办案。
这个时间点,这个地方。
金刚狼就住在桃山狩猎场管理站,距离林胜屯不到三公里。
该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前方的打谷场上,一圈勘查人员正围着什么东西拍照取证。
人群中站着一个眼熟的背影。
那人挺着圆润的啤酒肚,头戴夸张的东北狗皮帽子,身披一件黑色呢子大衣,领子竖得老高。
他背着双手,嘴里叼着个根本没放烟丝的木头烟斗,正指着雪地比划。
这副刻意拿捏的做派,周星星化成灰都认识。
正是从重案组平调到749局的老熟人——外号“重案组之虎”的曹达华!
这家伙怎么穿这么厚?!
狗皮帽子!呢子大衣!里面还塞着高领毛衣!
自己呢?
一件白西装加一件衬衫,兜里只有一包纸巾。
嫉妒。
这是赤裸裸的装备碾压。
周星星放轻脚步凑上前,一巴掌拍在对方宽厚的肩膀上:“阿达!你怎么也在这儿?”
曹达华吓得浑身一哆嗦,嘴里叼着的空烟斗直接掉在地上。
他转过头,看清是周星星后,伸手整理起呢子大衣领子。
“阿星?你怎么搞成这副德行?我还以为哪里跑来要饭的难民。”
曹达华弯腰捡起烟斗,在鞋底磕落积雪,薅住周星星胳膊,将他拽到旁边一堵避风的土墙后。
“少来这套!”
周星星甩开他的手,搓着冻僵的脸颊,“我这是因公出差,来视察我们局下属员工的疗养情况。倒是你,堂堂重案组之虎,天天在京城吃那些局长干姐姐、处长干妹妹的软饭,日子过得风生水起,怎么被发配到这冰天雪地啃冰碴子了?”
“难不成你那些富婆相好识破了你肾虚的真面目,联合起来把你扫地出门了?”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我曹达华一生行事,全靠硬实力!吃软饭只是我用来掩饰卧底身份的保护色!”
曹达华四下张望,压低嗓音,心虚地避开软饭话题:“那帮娘们懂什么叫男人的浪漫?我这是主动请缨来前线发光发热的!这里昨晚死了两个人!”
“死人归地方刑警大队管。轮得到咱们749局跨省插手?难不成死的是村长,而村长恰好是你失散多年的亲爹,你跑来继承他的两头猪和三亩地?”
“现场惨绝人寰啊!”曹达华咽下唾沫,声音发颤,顾不上接这烂梗。
“法医鉴定过。死者脖子上的伤口深可见骨,切口整齐,呈现几道平行利刃划痕!”
曹达华凑近周星星耳朵:“专家说了,这纯属杀戮机器造成的致命伤,山里的黑瞎子做不到这种程度,爪子没这么锋利!”
切口整齐。
多道利刃同时划过。
这些特征拼凑在一起,周星星脑海中浮现出那对闪着寒光的艾德曼合金钢爪。
他推开曹达华,大步走到勘查圈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