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三名百夫长已经有些呆若木鸡了。
好家伙!
他们怎么觉得塞克图斯阁下这些话————的确很有道理的感觉?
“利维乌斯首席百夫长阁下,我当然知道战斗凭的是意志和能力,但我更认为一场战争胜负关键拼的是天时、地利、人和,只有抓住朱庇特赐予的战机,借助有利地势,再加之为赢取胜利而拼尽一丝一毫的努力,方有战胜的把握!”
“而这个努力,永远不仅仅指的是士兵个人,而是军团之中每一位成员的努力!指挥官!百夫长!士兵!铁匠木匠!测量员!工程师!医师!乃至随军奴隶!骡夫!商人!甚至是妓女!————”
“???
利维乌斯一张老脸差点当场石化了,他忍不住打断道:“不是,你先等等,你说任何人我都能理解,可是,你说妓女也对战争胜负有帮助??”
首席百夫长是彻底懵了。
而马破、维斯等人也是一片呆滞,听完这话他们实在想笑,可知道这个场合不对,硬生生把脸都憋成了猪肝色。
“当然!”
谁知塞克图斯却是眉头倒竖,十分严肃的低喝道:“我不相信,诸位之中没有一人去营妓的帐篷放纵过。”
“咳咳————”
马破百夫长一阵咳嗽,他眼神游离,有些不敢和塞克图斯对视了。
不仅是他,除了维斯之外,百夫长们几乎都心虚的躲开了目光。
去营妓那里潇洒一夜,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塞克图斯却是一本正经道:“当年诸位跟着我父亲征战本都和东方行省,以及今年在希腊的土地上都走了多少里路?诸位手下的士兵们背了多少公斤行军物品?晚上可能还要挖战壕,站岗,挨冻挨饿!难道你们都是靠着毅力撑下来的?”
“没有营妓,你们半年甚至一年不近女色,只怕早就憋疯了吧?还有足够的意志力撑到上战场的那一刻吗?!”
“诸位回答我,军团之中哪个大队军纪最严,逃兵最少?是罚的最狠的那个,还是松弛有度,奖赏分明的?”
其他百夫长们还在憋笑,一个个老不正经。
利维乌斯却是沉默了。
他脸庞微微颤斗着,最终,他还是不能认同塞克图斯这番话,嘟囔道:“阁下所言,我无法认同。”
但是很显然,利维乌斯已经声如细蚊,这位首席百夫长已经中气不足,气势全无。
塞克图斯微微挑眉,低声道:“那么我只有一句话送给首席百夫长阁下,机械让城墙倒下,妓女让士兵站着不倒!”
利维乌斯:“————”
“好了,马破,维斯百夫长,准备开始试验了!”
塞克图斯没有再理会利维乌斯,而是下令开启试验!
他已经言尽于此!
若不是因为对方首席百夫长的身份,他甚至懒得讲这么多,直接一句话看不惯就滚回城去就解决了。
至于他说的妓女让士兵站着不倒,那是真有历史和事实依据的。
罗马军团长期远征的时候,的确是有随军妓女的,只不过来源比较悲惨,要么是女战俘,要么是意大利和各行省的专业妓女,自愿跟着军团四处奔波。
恺撒在高卢战记里记载过,阿莱西亚围城战中随军人员多达上万人,其中妓女占了相当大比例。
奥古斯都时代更有军法明确规定,每个军团不得超过三百名注册妓女,以控制性病和军纪。
妓女随军必须在军团后勤官那里登记,领取铜牌作为许可。
她们不得进入军营,而是跟着商人、骡夫等驻扎在营地附近,那里简直热闹的会象个市集。
利维乌斯还在沙丘上呆呆站着。
他越想越感觉塞克图斯这是在诡辩!
军团之中每个人的努力决定了战争的胜利?
笑话!
难道那些随军人员、辅助人员的风头还能盖过专业的士兵?
连妓女都为战争的胜利做出了贡献和努力?
这特么什么狗屁歪理!
“这是歪理,这不对!根本不对!”
利维乌斯咬牙,他看向那边的塞克图斯,拔腿就朝对方走去,他得好好劝说一下塞克图斯,他还年轻啊!
可不能轻信这样的歪理!
只是利维乌斯刚走出没几步,就看见马破和维斯在那边迅速摇动木杆,那两个巨大的铜罐都在轻轻抖动了起来。
他眉头一皱,刚准备继续过去,那喷嘴前一根长长的麻绳已经烧到尽头,点燃了预热油杯。
下一秒!
噗!
灸热的火焰轰隆隆的从喷嘴里飞射了出来,仿佛青铜巨龙吐出一长串大火!
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