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木匠没想到还有考核,不过这对他毫无难度。
“我只需要五分之一小时!”
老木匠自信沉着的取下锯子和铜凿,迅速拿起了地上两根木块。
时间只过去五分钟,老木匠便将一个榫卯构造,三十厘米长的直角木块交给维斯。
维斯拨动几下,并无空隙晃动,他点点头:“第二条标准,连续刨平一块木板,表面必须平滑无波浪坑洼。”
这时候,已经有铁匠、皮革工和铜匠陆续来了。
木棚里顿时忙的热火朝天起来!
铜匠这边。
“用锤缒刻一个简单螺旋纹,线条必须流畅不断!”罗马老兵一脸正色道。
“啊??”
“以砂模快速铸一个直径手掌宽的青铜圆环,要求内壁光滑,无气孔,无明显砂眼。”
铁匠一边。
罗马老兵嚷嚷起来:“不合格,铁条厚度不均匀,你可以回家了!”
“喘的太厉害了,就这样的体力你还来参加选拔?回去好好练一下体魄。”
金银匠这边人最少,本身贵金属开采、钱币铸造等都由王室拢断,金银工坊都由王室统一管辖。
现在能来面试的金银匠,还都是克里奥帕特拉下令,从金银工坊调拨而来的几名工匠。
然而他们的考核要求,也是最为严苛。
马破百夫长板着脸,检查起眼前这名中年金银匠交出的成果,很快他摇摇头:“这还是圆孔吗?这都是椭圆了!铜颗粒也歪歪斜斜,简直差劲,你被淘汰了!”
这名金银匠脸色大变,他何等身份?
为王室服务,受雇于王室的金银工匠,这是他引以为傲的身份。
而今居然被人当头一棒,怼脸质疑!
他愤怒道:“你!你胡说!我好歹是被王室器重的工匠,专司银币制造,你居然敢淘汰我,这是在侮辱我!”
“你个罗马人懂什么?你说赫尔内费尔不行,那就是在质疑我们赫尔家,我们在佩卢西姆为王室铸造金银了几十年,精湛的工艺代代相传,在你口中竟变成了差劲?这活不干了!”
“走吧,反正坊长也只是叫我们来试试,咱们又不是非要接下这活儿,他羞辱赫尔内费尔就是在羞辱我们整个王室,我们走!”
这六个有老有小的金银工匠二话不说,掉头就走。
一个个喋喋不休,仿佛是受到莫大羞辱。
这一幕把马破都看傻眼了,听到昂图翻译他们的话,他这才了解,这居然是一家子??
他顿时无语!
你这是世袭工匠吗?难怪埃及王国的德拉克马硬币这般丑陋,敢情都是你们这种滥竿充数的家伙打造出来的!
“大、大人?”
忽然,一高一矮两个埃及少年从一旁人群里挤了出来。
“是你,图鄂克?这是你哥哥吗?你们两兄弟还真是一副模具里刻出来的,太象了。”
见到图鄂克和他大哥,马破一下笑了,招呼两兄弟过来。
“你们父亲怎么样了?”
“多亏了塞克图斯大人和各位大人,我父亲现在已经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刻,好歹是没了性命之危了。”
大哥图索克眼框微红,说着就要给马破道谢。
“好了好了,别这样,再说道谢也不能找我啊,救你们父亲的是塞克图斯阁下。”
马破忙扶起了图索克。
图鄂克忍不住道:“大人,我们绞尽脑汁才打听到大人们现在在行宫,所以这次是特地过来道谢的,母亲让我们带来了家里新磨的小麦粉和刚腌的鲻鱼,还有一小包纳特盐!虽然可能礼物不是很贵重,但这已经是我们家里最贵重的礼物了。”
图鄂克说着,才展示出自己扛着的两个棕榈篮。
马破不由失笑,这些东西,对他们而言的确很朴素啊,不过他很是爽快的收了下来。
“好,那就谢谢你们了,我会替你们把东西交给塞克图斯阁下,他现在忙的很,我都不敢轻易去打扰他呢,哈哈————”
听到这话,图索克和图鄂克两兄弟才小声问道:“大人,招收工匠的地方,就是这里吗?”
马破一愣,不由看了两兄弟一眼,点点头:“没错,怎么,你们也想试试?”
随即他摇头笑道:“你哥这身板倒是勉强够格了,至于你图鄂克,可不是我贬低你,你抡几锤恐怕就要累的气喘如牛了哈哈。”
“不不不,我当然不敢接下那铁匠、铜匠一类的活计儿,我从没干过那些。”
图鄂克也是羞赦一笑,而后他伸手指了指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