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不知道小王随身带着匕首、麻袋、粗绳索?”
“更要问,知不知道马老疤差点被灭口!”
老刘的眼睛瞬间亮了,“只要他敢签这个失踪记录,明天这张报案单,就是指控他的铁证!”
李卫国拉开椅子坐下,顺手翻开公文包,
“第一把刀,是马老疤的死咬。”
“第二项铁证,是他自己报的这桩失踪案。”
“至于这第三项铁证……”
他从包里抽出一沓厚厚的记录。
“大岭屯村口、粮库、运输站、大队部……钱明远这一路走来,所有人签过字的笔录全在这儿。”
老郑瞥了一眼那摞纸,憋在心里的火气终于散了。
钱明远这几天到处乱咬人,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看着牛气冲天,到处拿红头文档压人。
可他每走一步,都被林墨、李卫国、方晴和县公安死死按住,逼着落了字、画了押。
现在小王一出事,这些字全能串成死局。
这不是普通的违规。
这叫有预谋、有步骤的存心制造群众冲突!
值班员刚要转身去打电话,老郑又把人叫住,
“等等。”
“回电的时候别扯着嗓子吵,语气要绝对正常。”
“就一句话,县公安依法办案,请钱司长积极配合。”
李卫国在旁边点头附和。
“对,你越按规矩办事,他心里越慌。”
值班员会意,拔腿跑了出去。
办公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老刘拿起掉在桌上的钢笔,继续补现场记录。
刚写了几行,他忽然抬起头。
“郑局,小王那边……要不要现在就提审?”
老郑看了一眼羁押室的方向,摆摆手,
“不急。”
“让他再多听一会儿外面的动静。”
李卫国翻着手里的材料,头也不抬。
“钱明远那边没个准信前,先别给小王开口的机会。”
“他现在供,容易胡说八道瞎攀咬,避重就轻。”
“等他清清楚楚的意识到钱明远不敢签报案单,已经彻底放弃了他,他的心理防线才会彻底崩溃。”
老刘琢磨了两秒,忍不住咧嘴笑了,
“李主任,您这招是真够绝的啊。”
李卫国抬起眼皮,推了推镜框。
“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跟他们学的呗。”
……
羁押室门外。
两个干警按老郑的交代,故意放慢了脚步。
一个端着茶缸,慢悠悠的路过,
“哎,听说了吗?国营招待所那边刚才报警了,说小王失踪了。”
另一个压低嗓子,满脸诧异。
“卧槽?失踪?开什么玩笑啊,人不就在里头关着吗?”
“可不咋的,钱司长亲自报的失踪呢。”
“见鬼了,那他咋没跟局里提小王带人去废仓库的事儿?”
两人一边嘀咕,一边走远。
门里。
小王整个人彻底瘫软,死死贴在冰冷的墙面上。
钱明远报他失踪?!
这不是在动用关系捞他。
这是准备把他从这起连环刑事案里彻底摘掉!
或者说,是准备让县公安背这口黑锅!
不对……不对!
小王脑门上的冷汗刷的下来了。
如果钱明远真想捞人,早就拿红头文档来局里拍桌子要人了。
报失踪算怎么回事?
小王手心全是黏腻的汗水,他忽然想明白了一个让他后背发凉的问题。
钱明远根本不想承认今晚派他出过门!
只要钱明远一口咬死小王是失踪。
那城北仓库里发生的一切,全成了小王的个人行为。
刀是他的,麻袋是他的,杀人灭口是他的,连王建军家墙根放火,也是他小王一人扛!
甚至,钱明远还能倒打一耙,质问郑长河,我的人好端端在招待所睡觉,怎么会在你们公安局手里?!
好狠的一招丢车保帅啊!
小王喉咙发紧,呼吸急促,猛地扑到铁门上,拼命拍打,“我要见郑局!我要交代情况!妈的,我全交代!”
外头静悄悄的,没人搭理他。
他拍得更急,嗓音全劈了,甚至带上了哭腔。
“我要揭发!我是被逼的!全特么是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