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粮食?!”
钱明远指着地上的小孙,手指因为极度的愤怒和不可置信而疯狂颤斗,指甲尖几乎快要抠进肉里。
“他不仅变出来了……那粮的成色,比省厅机关食堂的特供都要好……”
小陈缩着脖子,绝望地补充。
“闭嘴!”
钱明远猛地爆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
他一脚将脚边的茶几踹翻,玻璃烟灰缸砸在墙上四分五裂。
极度的屈辱、不解与愤怒,像毒蛇一样啃咬着他的心脏。
自己引以为傲的部委条子、动用全部权力的封锁线。
在林墨面前,不仅没有起到任何逼迫作用,反而成了大岭屯全村吃席狂欢的小丑表演!
“带人!小王,立刻带人!给我封村!”
钱明远眼珠子通红,理智在这一刻被彻底烧毁,他转身抓起大衣。
“我就不信邪了!我要亲自去掀了那林墨的肉锅!”
“司长!不行啊!”
小王吓得魂飞魄散,猛地扑上去抱住钱明远的骼膊。
“放开!”
“上面那位大人物发过死命令!绝对不准在大岭山动枪,不准流血冲突!
咱们要是带人去硬抢,真惹出暴乱,那位大人物会活剥了我们的皮啊!”
小王死死勒住钱明远,声嘶力竭地吼道。
这句话,尤如一盆掺着冰碴的冷水,兜头浇在钱明远燃烧着怒火的脑袋上。
钱明远瞬间僵住。
他那满是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窗外大雪迷茫的方向,喉结剧烈滚动,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他没有武力强攻的权限。
那个村子里,有几百个敢拿铁锹拼命的暴徒,还有一个永远看穿底牌的林墨。
“不……不能冲动……”
钱明远缓缓松开紧攥的拳头,手背上青筋凸起,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带着极度的不甘与怨毒。
“耗着……我就不信他那肉是天上掉下来的,吃完这一顿,他拿什么撑下一顿!
我看他们到底能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