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建省军区后勤部直属特供基地的战备厂房!”
话音一落,整个林业局大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围观群众纷纷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老大。
省军区?后勤部?
特供基地?战备厂房?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分量太重了,重得足以把县里任何一个领导压死!
所有人看林墨的眼神,瞬间从鄙夷变成了极度的忌惮和惊骇。
秦主任听到“省军区”三个字,脸上的横肉猛地一哆嗦,绿豆眼瞬间睁开。
但仅仅过了两秒钟。
“噗嗤……哈哈哈哈!”
秦主任突然捂着大肚子,放声狂笑起来。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指着林墨,像听到了全天下最大的笑话。
“省军区?战备厂房?”秦主任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满脸通红。
“你这泥腿子编瞎话也不打草稿!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大岭屯那破地方要是能挂上军区的牌子,老子秦字倒过来写!”
在他看来,这绝对是林墨扯虎皮做大旗,不知从哪听来几个名词,跑这儿来诈他了。
“你胆子可真不小!敢拿军方来骗指标?”
秦主任脸色一变,瞬间变得狰狞无比,他猛地一拍柜台,震得上面的搪瓷缸子直跳。
“保安!”
大厅角落里,两名穿着制服、拎着黑胶皮警棍的保卫干事听到喊,一左一右将林墨三人围在中间。
“把这三个招摇撞骗的神经病,给我轰出去!”
秦主任指着门外,声嘶力竭地咆哮。
“再敢踏进林业局半步,直接扭送公安局法办!”
两名保安挥舞着警棍,气势汹汹地逼近。
王建军虎目一瞪,双拳捏出爆豆般的脆响。
胸肌一挺,直接挡在林墨身前。
就这两个歪瓜裂枣,只要墨哥一句话,他三秒钟内就能把他们的屎打出来,顺便把这个胖猪的满嘴牙全给敲碎!
秦主任隔着柜台,肥短的手指快要戳到林墨的鼻尖上了。
“拿着你的废纸,给我滚蛋!”
剑拔弩张之际。
林墨突然伸出手,一把按在了王建军的肩膀上,将他即将爆发的动作死死压了下去。
不能在这里动手。
林墨很清楚。
今天如果王建军动手打了国家干部,理亏的就是他们。
他要木材,不仅要得名正言顺,还要让这帮官僚剥掉一层皮。
林墨没有看那两个保安,甚至没有理会周围群众异样的目光。
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对面的秦主任。
在这股极度平静却又带着彻骨杀意的注视下。
秦主任的声音突然象是被什么东西掐断了,没由来的打了个寒颤,后背的汗毛直竖。
“你……你想干什么?”秦主任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
林墨微微前倾身体,凑近了些。
“这扇门,今天你让我出去。”
“明天,就算你秦主任跪在雪地里求我去接这批红松。”
林墨顿了顿,嘴角扯出一抹笑容:“我都得看心情。”
说完。
林墨毫不拖泥带水,转身大步朝门外走去。
“建军,徐大爷。走。”
王建军冲着那两个保安狠狠啐了一口,扭头跟上。
徐老山快步追了出去。
厚重的防风棉毡门帘掀起又落下,带进一阵刺骨的寒风。
大厅里死寂了片刻。
秦主任回过神来,感觉自己刚才竟然被一个年轻人的眼神吓住了,顿觉受到了奇耻大辱。
冲着大门的方向狠狠吐了一口带浓痰的口水。
“什么破烂玩意儿!”
秦主任扯着嗓子大骂,试图掩饰内心的那一丝不安。
“神经病!呸!老子就在这儿等着,我看谁他妈求谁!”
松江县林业局大院外,徐老山气的胸口剧烈起伏,呼出的白气在胡茬上结成了一层冰霜。
王建军一脚踢飞路边一块冻得梆硬的土坷垃。
“墨哥!刚才就该让我动手!”王建军粗着脖子,
“我就得把那头肥猪的满嘴牙敲下来!太欺负人了!咱大岭屯啥时候受过这窝囊气!”
林墨立在风雪中,冷眼看着林业局那块蒙了灰的木头招牌。
他手从大衣兜里摸出火柴,“刺啦”一声,火苗在狂风中跳动,低头点燃大前门,深深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