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张草图,象是捏着一块脏抹布。
从窗口走出来,来到大厅,站在林墨面前。
“一个穷大队,敢开口要几百根红松?”秦主任冷笑连连。
“国家指标,是给你们过家家用的?啊?”
说话间,右手一扬。
“啪”的一声。
那张林墨亲手画的图纸,被他象扔垃圾一样,随手扔在地砖上。
大厅里的气氛瞬间压抑到了极点。
围观群众连大气都不敢出,这秦主任平时在县里就是一霸。
谁想批一块木板,都得懂他的“规矩”。
“年轻人,不懂规矩就回村里好好学学。”
秦主任往前凑了半步,刻意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几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冷哼道。
“想批红松?行啊。几百根木材,那得走多少手续?
我底下兄弟们上山伐木、跑运输,哪样不要打点?
空口白牙拿张纸就来要东西,你当我是开善堂的?”
秦主任手指搓了搓,暗示的意味已经再明显不过。
“没好处,免谈。赶紧滚蛋!”
秦主任直起腰,重新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
徐老山气得浑身发抖,转头看向林墨。
林墨眼皮微垂,看了一眼地上的图纸。
微微扬起下巴,下达了指令。
站在一旁的王建军等这个信号已经等了半天了。
大步跨出,身上的肌肉瞬间紧绷,将单薄的棉袄撑得高高鼓起。
秦主任被王建军身上爆发出的恐怖煞气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缩了缩脖子。
王建军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并没有动手。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图纸捡了起来。
用粗糙的大手,极其认真地拍掉上面的灰尘,随手递给林墨。
林墨接过图纸。
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看秦主任的眼神,就象在看一傻逼。
“秦主任是吧。”
林墨拍了拍图纸边缘的褶皱,抬起头,直视着那双油腻的绿豆眼。
“看清楚了。这几百根红松,不是盖大岭屯村大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