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没接话。
张大牛见警察不吭声,以为对方是忌惮自己这“大功臣”的身份,胆子更肥了。
“还有啊!”
他费力地抬起那只包着纱布的手,指点江山般地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等奉天省的调查组下去,把那个林墨抓去打靶了,我这功劳怎么着也得给个大奖励吧?”
“我要求也不高,你们给我在奉天省城安排个国营大厂的正式工编制就行!
我看那个红星轧钢厂就挺好,给我弄个采购员的活儿干干,每个月还得有细粮票!”
张大牛越说越来劲,脑子里已经开始描绘自己穿着四个兜的中山装。
在东山屯那帮穷光蛋面前耀武扬威的画面了。
老警察像看傻子一样看着病床上这个喋喋不休的盲流。
干了这么多年公安,什么奇葩没见过?
但象这种扒着煤车捡回一条命,刚醒过来就敢张嘴要国营大厂编制的蠢货,还真是头一回见。
“你先老实在这待着,哪也别去。”
老警察根本懒得搭理他这些异想天开的疯话,把笔记本往兜里一揣。
“至于你的情况,等上面的调查组核实了再说。
在这之前,你还是个扒火车的违法嫌疑人!”
说完,老警察连个多馀的眼神都没给,直接转身走出了病房,“砰”的一声带上了门。
病房里只剩下张大牛一个人。
“切,神气什么!等老子当了工人,有你求我的时候!”
张大牛对着关上的木门啐了一口唾沫。
随后美滋滋地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红烧肉的香味和即将到手的铁饭碗。
走廊上。
老警察快步走到护士站旁边的挂壁式电话机前,摇了几下摇把,接通了铁路公安局局长办公室的电话。
“局长,我是老刘!
有个紧急情况,从煤车上救下来那个盲流醒了,他交代了一个牵扯大量粮食私酿白酒的跨省大案!
对,地点在松江县大岭屯!”
电话那头的局长显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立刻下达指令。
“你把人看死在病房里!
我现在就联系奉天省纪检委值班室,这案子咱们必须抢在前面报上去!”
“明白!”
老刘挂断电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