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的大功臣!
当工人!吃公粮!穿四个兜的干部服!
美梦在脑子里疯狂膨胀,张大牛激动得浑身直打摆子。
“吱呀!”
病房的绿漆木门被人推开。
一个端着搪瓷托盘的小护士走进来,刚准备换药,一抬头正对上张大牛那张五官扭曲、笑得比鬼还难看的脸。
“呀!”
小护士吓得手一哆嗦,托盘里的镊子和药棉险些掉在地上。
她瞪圆了眼睛,盯着在床上直抽抽的张大牛,活象见了诈尸。
在零下三十多度的露天煤车里冻了十几个小时,送来的时候连心跳都快摸不着了,这就醒了?
这命也太硬了!
小护士连药都顾不上换,转头就往走廊跑,边跑边喊。
“张大夫!三床那个扒火车的盲流醒了!”
没过两分钟。
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医生推门大步走进病房,身后还跟着两名穿着制服的铁路公安。
医生快步走到床前,翻了翻张大牛的眼皮,又掀开被子,看了看他那双冻得发黑、已经开始溃烂的脚趾。
“奇迹啊。”
医生直起身子,摇了摇头。
“这都能缓过来。
不过这脚趾头保不住了,冻伤太严重,等消了炎得赶紧切掉,不然得引发败血症。”
张大牛根本不在乎什么脚趾头,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升官发财。
医生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便转身出了病房,把地方腾给了那两名警察。
两名警察走到病床边。
年纪大些的老警察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从兜里掏出一个磨得发亮的黑色笔记本,拔下钢笔帽。
年轻些的警察站在一旁,板着脸盯着张大牛。
“醒了?”
老警察翻开本子,语气公事公办。
“叫什么名字?哪里人?为什么大冷天扒货运列车?
知不知道这是破坏铁路运输安全的违法行为?”
张大牛看着那两顶大檐帽,就象看到了亲爹。
突然扯开嗓子嚎了一声,原本瘫在床上的身体不知从哪生出一股邪力,猛地挣扎着半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