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有些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我不想让你现在离开。”
林玉的脑海里,系统提示音正在叮叮咚咚地乱响。好感度在剧烈波动,一会儿升一会儿降,比现在这个场景都要热闹。
“你让我怎么告诉你。你自己都想不清楚的事,你问我?”
许清言垂下眼,脱口而出:“不出国了。”
林玉猛地抬头,瞪大了眼睛。
“你什么意思。”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怒意,“你觉得我在逼你?逼你在我和前途之间做一个选择?”
许清言的睫毛颤动。他听出了她语气里的愤怒,看到了她陡然变红的眼眶。
从未有过的慌乱已经攫住了他的全部思绪。
“我没有......我只是想留住你。”他说完才意识到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但已经晚了。
“那你也不能拿这种事来留!”林玉伸手用力推了他一下,他往后踉跄了半步。
不是因为力道,是因为看到她的眼神从愤怒变成了受伤。
他向来以逻辑和条理为傲,却在最需要它们的时候发现自己所有想说的话都不在一个频道上。
“你去不去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是你家里安排的。许清言,你以为这样我会高兴吗?”
许清言抬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他刚才说的那句话,和他听过无数次别人对感情的态度,没有任何区别。
用放弃来证明真心。用牺牲来交换不舍。
他最不屑的做法,他刚才做了。
林玉看着他遮住眼睛的手,心里涌上来心疼,但更多的是越烧越旺的火气。
本来只是想刺激他一下,故意把话说重一点。
按照她的剧本,他会解释,会道歉,然后在顺水推舟地原谅他,好感度涨一波。
可完全没料到他说不出国了。
怒意从直冲头顶。
她气得不是他要走,毕竟这件事心里多少有数。
气的是他居然拿这种事来挽留她。拿自己的前途当筹码,赌她会不会心软。
把一个本应该两个人坐下来好好商量的问题,简化成了“在你和前途之间选一个”。
她从来没有让他做这种选择,却擅自把选择权推给了她。
越想越气......
林玉深吸一口气,转身去开门。指握住门把手往下一压纹丝不动。
想起来许清言刚刚给门锁上了。
“开门。”她回过头看着他。
许清言站在原地,没动。
“你听到没有?开门!”伸手又去拧了一下门把手,金属碰撞发出咔嗒咔嗒的声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刺耳,“许清言,你烦死了!”
许清言摇头。
林玉愣住了。
“你摇头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还想让我在这儿等你想清楚吗?等你列个表,权衡完了再通知我结果?”
她松开门把手,站在门边,胸口剧烈起伏着。
许清言往前迈了一步,伸出手臂,想要把她拉进怀里。
他的动作有些生涩,带着急切。
记得她在车上跟他说过:要是不知道说什么,就抱住她。
他现在确实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林玉看到他凑过来就反应过来他想干什么。她正在气头上,他的手臂刚碰到她的肩膀,就被她双手抵住胸口,用力推开了。
“不准抱我。”
许清言被她推得往后退了半步,
他稳住身形,眼神里浮现出一丝茫然。
清冷从容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错愕和不知所措。
和她之前教的,不太一样。
“不对。”他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困惑和委屈,“你在车上说的……跟现在不一样。”
“那能一样吗!”林玉气得差点笑出来,
“我教你的时候是让你在我伤心的时候抱我,现在是我在生气!你现在抱我就是逃避问题!你就是不想跟我解释!”
许清言哑口无言。
她说得对,他刚才就是想逃避。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所以想用拥抱来蒙混过关。
他低下头,手指在裤缝边缘蜷起。
林玉靠着门板,抱起手臂,把脸别到一边。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风声。
窗帘半掩,夕阳正在缓缓沉下去。
许清言看着林玉别到一边的侧脸,她咬紧下唇,睫毛湿漉漉地翘着,在夕阳里泛着细碎的金光。
他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觉得自己的语言如此贫乏。
他唯一能确定的事只有一件,但他不确定这句话说出来会不会又把她惹毛